我嘅社區 我嘅社區係一個細細嘅世界,我估同其他社區差唔多。一個我哋已經習慣咗 見到同一班人,互相打招呼,喺同一啲舖頭買嘢,聽同一啲永遠都咁hit嘅歌,去同一家戲院、同一間教堂,仲有細路仔玩嘅同一個公園。為咗我哋嘅靈性福祉,我哋有一間天主教堂同一間基督教會。兩間教堂互相競爭,睇下邊間鐘聲響得最大,吸引到最多教徒 天主教堂就冇聖公會咁受歡迎。通常都係啲年紀大啲、病咗嘅婦女同冇力再犯罪嘅退休人士去,但佢哋仍然驚自己帶住致命罪死咗會落地獄, 雖然佢哋已經唔知道乜嘢係致命罪,或者點樣犯呢種罪,但佢哋仍然希望教會可以保護佢哋,免受罪惡或者其他誘惑。至於基督教會,就由各族各國嘅人去,將上帝嘅殿變成一個社交會所,由一班業餘愛好者組成嘅五彩繽紛樂隊唱歌表演。聖經上冇寫過上帝想教會點樣運作, 但上帝無可拒絕。 佢擁有一個細小堂區裡最不可或缺、最受重視嘅兩樣嘢:一個簡單嘅街坊墓園同一間吵吵鬧鬧嘅小學;喺呢度,死亡與生命相遇。 墳墓嘅沉寂被細路仔玩耍時興奮嘅尖叫聲打斷。死人一定會覺得好放心,被好好照顧住。我哋仲有一小片公園,入面有三棵巨大嘅千年櫟樹, 呢啲樹喺戰爭嘅恐怖中倖存,依家成為咗無數雀鳥嘅棲身之所,亦為啲老人家提供沁涼嘅蔭涼,佢哋喺度度過餘生,專注咁望住呢幅充滿生命力嘅景象。 當佢哋接近死亡,呢片寧神嘅樹蔭就成為佢哋嘅安慰。 我哋大部分四十歲以上嘅街坊,都同戰前一樣,除咗嗰啲倒塌建築物底下不幸喪生嘅人,我哋已經互相認識咗好多年。冇人想講過去,或者回憶導致嗰場慘痛戰爭嘅往事。好似一切只係二十年前發生過嘅事,已經從我哋記憶中抹去。 自從戰爭結束後,我哋都喺戰後嘅廢墟中開始咗新生活,但冇人能夠實現喺大浩劫前擁有嘅夢想。戰爭扼殺夢想 ,但佢哋會喚醒良知。我哋而家更明智,但同時更唔開心。雖然我哋生活樸實,但舖頭夠多,所以我哋唔缺乏基本生活用品。我開咗間細細嘅舖頭,賣時裝首飾同禮品,因為我爸爸係珠寶商,但我哋喺戰爭期間乜都冇晒,我冇能力繼續家族生意。佢哋大部分都有個 長長嘅欠債名單,因為戰後嗰幾年真係好艱難,好工又少。如果你有能力又想要啲特別嘢,就要去市中心嗰啲百貨公司。 柏林咖啡館 呢區有個好溫馨嘅廣場,種咗兩棵兩千年歷史嘅堅固核桃樹,仲有半打左右我哋戰後先種嘅幼槐樹。 個廣場好大,兩端各有座教堂,但最熱鬧嘅地方無疑係宏偉嘅柏林咖啡館,我哋幾乎每日收工後都去嗰度。 呢間咖啡館所在嘅宏偉建築喺戰時奇蹟式咁冇受到嚴重破壞,並保留咗上世紀宏偉咖啡館嘅原裝潢,連最細微嘅細節都冇變。 侍應生都因為要行好長嘅路而攰到精疲力盡。呢度空間好闊,牆邊擺咗無數張桌椅,椅墊用嘅皮革經過多年使用已經褪色同磨損。大鏡令空間感覺更加遼闊,同褪咗色嘅裝飾畫互相襯托,嗰種裝飾畫係當時好流行嘅裝飾藝術風格。 喺佢首次裝潢嗰陣,曾經咁受歡迎。 儘管個名無疑受當時偉大法國咖啡館嘅影響,但最常見嘅飲品唔係咖啡,而係啤酒。 呢間懷舊咖啡館一直靜靜咁見證住區內所有塑造我哋人生嘅重大事件。喺呢個舒適嘅空間,我哋分享我哋嘅渴望、願望、想法同幻想,與 我哋摯愛嘅朋友。如果喺任何時候,我哋懷緬過去,只要返到中央咖啡館,就可以倒轉時間,重溫我哋黃金青春嘅歲月。 角色介紹 年輕貌美的瑪麗亞 本故事中最令人羨慕的角色,莫過於迷人又美麗的瑪麗亞。我只等著她行經我這間樸素的珠寶店,為我這黑暗的生活帶來光亮。在我在這虧損連連的生意中忙得焦頭爛額的這段時間裡,我唯一渴望的就是她 咁珍貴嘅存在。每次佢經過我呢間樸素嘅珠寶舖,都會停低望住啲首飾,但嗰啲首飾根本再冇辦法襯托佢嘅美麗。 但佢天生嘅嬌俏吸引住佢行到我呢間細細嘅鋪頭櫥窗前。出於某種神秘嘅原因,佢被一條仿珍珠頸鍊同黑色氈布頸圈吸引住。但將咁珍貴嘅頸項藏住,唔係一種褻瀆咩? 瑪麗亞係隔離一位普通髮型師嘅女兒, 佢做咗一年寡婦,依家淨係得佢個靚女幫手打理屋企。佢老豆而家都係個應該退休嘅老人家,但除咗間髮型屋,佢哋冇其他收入。我肯定唔會畀佢嚟剪我嘅頭髮,因為佢攞住把剃刀都會手震。我真係唔知佢哋點捱過,因為佢嘅理髮 通常都冇乜人。我唔覺得佢嗰幾個老主顧夠佢哋維持生計。佢哋一定希望你個靚女快啲搵到好歸宿,好救你哋脫離呢個苦況。我真係好想做嗰個有福氣嘅女仔!但我嘅生意都唔好過你哋,一樣係失敗。 「瑪麗亞,」我大著膽子說,她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假珍珠項鏈上,「你每次路過我店舖,都會停下死死地盯住嗰條項鏈。你鍾意咩?我可以送畀你做禮物!」 瑪麗亞年輕,但唔係咁天真。佢一定知道冇人會無償送嘢,而我又唔係乜好人。佢對我笑咗一笑,冇理會我呢個慷慨提議嘅唔道德。 「冇衫配戴,咁靚嘅項鍊對我又有咩用?」 「如果你想嘅話,可唔可以扮到好似皇后咁?」「冇王嘅皇后?」佢打斷我,面上依然掛住嗰個迷人嘅笑容。 「仲有未出嫁嘅王子㗎!」 「但佢哋唔會嚟呢度㗎。」 「冇喺附近有個王子可以做你嘅老公,封你做皇后㗎?」佢又咧嘴一笑,令我開始懷疑自己,然後繼續行佢嘅路。只有佢年輕嘅歲月先配得上佢咁開朗嘅性格,因為佢嘅人生一定籠罩住好大嘅悲傷。 瑪麗亞係街坊入面最搶手嘅女人,追求者成群,但佢似乎一直等緊一個只存在於佢想像中嘅童話王子。或者係外面嚟嘅人 我哋社區入面,總有一位鍾意講八卦嘅人,專門將街坊私生活嘅醜聞同秘密散播出去。我哋呢度嘅八卦達人就係Adela,佢對社區人哋私生活嘅八卦真係有熱誠——我甚至可以話係佢嘅天命。如果有人 想用分期付款賣嘢, 佢哋只要問Adela佢哋嘅財務狀況就得。每日朝早,佢行過我舖頭去麵包店。見到我哋,佢忍唔住留意我哋講緊咩。佢懷疑,雖然我差唔多五十歲,但我都對佢其中一個追求者有興趣。嗰個追求者一直望住呢幕,憑佢好奇嘅本性,忍唔住要分享 同我分享佢嘅八卦: 「邊個會撻到呢隻靚鹿?係嗰個燒炭仔嘅仔?佢又英俊,又愛上呢個女人,仲俾錢買佢嘅歡心。但係佢都唔畀佢任何希望, 因為冬天又長又凍,佢需要佢嘅錢。但係真係打佢主意、肯定冇好意嘅,係高利貸Romano嘅無禮仔Raulín。可憐嘅佢最終都會屈服於佢嘅邪惡慾望,因為佢需要有人幫佢擺脫債務,即使佢畀佢 甚至連佢買嘅嘢都會畀佢。如果唔係驚其他客人投訴,連麵包都會畀佢。聽講佢哋拖咗六個月嘅舖租,而間髮型屋,就好似區內好多物業一樣,係Romano嘅。佢個敗德仔一定唔會放過機會,利用佢嘅處境去討好佢… 我對你啲閒話唔感興趣 ,但係喺呢條街,我哋大家互相識,互相依靠,所以保持好關係好緊要。我就畀佢哋見到我有興趣。 -我睇得出,Adela,你好有消息。 -唔好以為我特登去搵新聞;係麵包店嗰度佢哋全部同我講晒。唔聽佢哋講嘢就太唔禮貌。我冇得揀,只好忍受佢哋嘅閒話。喺我間麵包店,佢哋除咗講瑪麗亞嘅未來老公,乜都唔講。佢哋甚至仲打賭,睇下佢最後會同佢嗰班追求者入面嘅邊個結婚。 -邊個最受寵? -梗係 Guido 啦,嗰個賣書嘅!-但佢都四十幾歲啦! -男人最壯嘅年紀啦!細路女就鍾意有人生經驗嘅成熟男人,而且佢過得唔錯,書舖生意似乎做得唔錯,我估佢都唔想冇老婆幫佢打理屋企。我覺得佢哋好配,因為 Guido 係個紳士。但 仲有佢未婚妻Julia,不過聽講佢哋唔係幾夾。當然,呢件事未正式,佢哋其實都未訂婚。我唔知佢有冇同Guido一樣咁鍾意書,因為佢屋企一定堆滿咗未睇嘅書——佢成日都留喺書店度唔走! 我個Lucio都對佢有意思,但我哋唔會畀佢娶個成日畀成個街坊閒話嘅女人。我唔係話佢唔誠實,只係流言蜚語太多啫! 好彩有客人入咗我舖頭,我有個好藉口走人,結束呢段尷尬嘅對話。佢睇落好似嬲咗,好似我叫我個客人過嚟咁 想搵個藉口打斷佢講嘢,佢就冇掩飾嬲氣走咗,不過好快佢就搵到新嘅受害者嚟滿足佢嗰怪癖。 Jacinto,社區警察 Jacinto呢個名做警察似乎唔太啱,但睇佢咁友善又咁有耐性,其實又幾啱。果然, 準時到,社區警察Jacinto行入我舖頭嚟check吓我有冇事。但事實係,多得佢嘅努力,我哋呢區嘅警察真係冇乜嘢做,反而我哋先忙住應付呢位寬容又耐性嘅Jacinto。 「Marcus,冇事吖?」 「佢每日都問我同一句例行問題。」 「咁社區嗰邊點呀?冇人偷舖頭嘢要捉,冇醉鬼要勸,冇吵吵鬧鬧嘅街坊要教訓?」 「唔好彩,有件事發生咗。Rosita 阿嫲隻貓喺佢屋企門口俾部車撞死咗。可憐隻貓跟住阿嫲 喺去教堂彌撒嘅路上畀車撞死。佢嚇到咁大驚,可憐嘅女人家都失咗信仰,話佢再都唔會踏足聖地。 -睇嚟上帝唔單止遺忘咗我哋,連我哋無辜嘅寵物都唔理。或者嗰個開悟嘅尼采講得啱,上帝已經死咗。-但係冇警察可以將殺人犯關起嚟,因為我哋唔可以將全人類都關入監獄──我哋都係有罪嘅! 我同Jacinto輕鬆嘅對話往往會以深沉嘅反思,同埋悲觀嘅道德同哲學結論作結,因為就算佢唔同意,我都相信人本性邪惡,淨係對懲罰嘅恐懼先至可以令我哋保持和平 如果冇咗鎮壓嘅法律, 就會變成叢林,強者同最能適應者嘅法則。 Jacinto 無奈咁嘆咗口氣,好似察覺到佢同其他人相處唔能夠用同我哋一樣嘅方式,然後用一個樂觀主義者典型嘅困擾問題同我道別: 「總有一日,人唔再需要我哋?」 我嘅答案好清晰, 有力嘅回答: 「唔係,會變成相反;要每一個人都要有個警察先得!」 戰爭之前,我唔係咁諗──其實,完全相反。我信人與生俱來有道德品格。我信係惡劣嘅環境、無知同埋唔好嘅成長,先令我哋變得邪惡。但係當我見到 人竟然只因為對方唔屬於自己嘅種族或文化,就用酷刑折磨同殺害同類,我對人性先天嘅善意徹底死心。 瑪格麗塔同佢個女路易莎 又係一日,喺舖頭櫃枱後面無所事事,淨係望住過往嘅行人。 幸好,時間無情地向前推進,而家係收舖嘅時候。我正準備收舖,但有位意想唔到嘅客人──街坊花商瑪格麗塔,佢個名無疑最啱佢嘅生意。我好佩服呢位堅韌不屈嘅女人,喺街坊度佢一直都冇俾人好好對待。佢想買對耳環,送畀佢個女路易莎嘅第一次聖體禮。 「Marcus,你睇吓,時間過得幾快?好似Luisa先至啱啱出世咁,依家已經九歲,快要做第一次聖體。」 細路Luisa係Margarita一段失敗戀情嘅孩子,佢冇姓氏。冇人知個爸爸係邊個,因為佢從來冇透露過對方身份。 就連阿德拉都唔知道。佢係個好靚嘅細路女, 就好似佢花店入面嘅一朵花咁。喺佢懷孕嘅情況公開之後嗰幾日,Margarita喺街坊鄰居度受盡白眼,因為基本上所有人──除咗個小學老師Leonardo(佢係激進社會主義者)同埋我哋嘅社會民主黨議員Efraín之外──都幾保守,對呢種行為冇乜容忍度。但係Margarita都帶住無奈去承受我哋嘅排斥 並設法 用被忽略嘅爸爸嘅愛同保護去養大路易莎。依家我哋都知道佢同哈辛托已經認真拍拖,肯定會結婚,佢仲會畀路易莎姓氏:一個同花商結婚嘅警察,同一個單親媽媽!無可否認,戰爭已經改變咗我哋以前嘅好多思維方式。 並令我哋變得更加寬容。呢樣嘢肯定係件好事! 「唔知幾時,路易莎就到結婚年齡喇,」我咁講,深信嗰陣時嘅日子真係好慳。「唔好,求求你唔好咁快就到嗰日;我唔想同我個女分開!」 「戰爭一開始嘅時候,你就同佢同年紀,結果你同你父母就永遠分開咗。」 「嗰啲事唔會發生喺路易莎身上!」 「願上帝成全你嘅心願,前提係佢未死!」「你揀耳環啦,但我唔收你錢,想送畀路易莎做第一次聖餐禮物。」佢帶住一絲淺笑同我道謝,嗰種笑,係一個因為鄰居唔理解而受苦嘅女人嘅笑。 個女仔已經習慣咗見到哈辛托同佢媽媽一齊,所以當佢哋最終結婚嘅時候,要佢接受哈辛托做佢爸爸,就唔會太困難。但佢都夠大個,識嘢,佢一定知道Jacinto唔係佢親生阿爸。一個九歲女仔,點可能明白大人用嚟為自己被遺棄作辯解嘅種種理由同論據?我老實講,我連一絲頭緒都冇! 屠夫Rudolph,同佢個神童仔,Rudolph,細Rudolph。 我收埋嗰日可憐嘅收入,關咗舖頭。唔係話我有錢每日去Café Central飲啤酒、玩得開心,但係喺呢個放鬆嘅時刻溜走之前, 我寧願快手搞掂。我呢間簡陋嘅舖頭開喺社區嘅主街,嗰度係大部分舖頭嘅集中地。條闊街通往廣場,好容易就撞到其他舖頭同一時間收舖嘅熟人或者同事。 喺我舖頭後面幾米,我撞到肥嘟嘟嘅社區屠夫Rodolfo,佢五分鐘就可以拆晒一頭牛。我 我深信佢鍾意份工——可能係成個街坊唯一一個真係鍾意嘅人。佢嘅人生好似食人魔吞細路嘅故事,但今次係豬、小牛、牛,我仲相信佢有賣馬肉,戰時好常見。佢係唯一一個睇落婚姻幸福嘅人。佢老婆Ignacia,同樣肥胖 佢就好似佢老公一樣,性格隨和、沉靜,典型肥人嘅脾氣,好似連一絲諗都唔會浪費喺佢哋嘅肉舖、佢老公或者佢個仔身上。所以我諗佢一定好開心。 好似佢哋憑住豬頸肉同豬柳已經夠開心,上帝又好似賜咗個神童仔畀佢哋。聽講佢擁有 佢有驚人嘅數學能力同超強記憶力,但最勁嘅係佢彈鋼琴嘅才華橫溢。呢種人竟然會由呢段婚姻出世,真係冇人解釋到!有人話佢嘅早熟係遺傳自佢, 但佢太害羞又單純,證明唔到。同佢做生意,唔使計數器都可以呃人。佢好似記得晒所有客人嘅姓名。 「哈囉,Marcus,飲杯啤酒唔?」佢用嗰種肥人典型嘅沙啞聲同我打招呼。 「哈囉,Rodolfo同Rodolfito。係呀,惡習決定意志力; 我哋擁有嘅越多,就越冇自制力,而我而家已經所剩無幾。你同細路哥Rodolfo去邊呀? 「我而家要去上鋼琴課,」佢個仔答,連佢老竇嘅答案都唔等就走,因為佢根本覺得老竇諗唔到咩有深度嘅諗法。 「你幾時先可以再用新鋼琴協奏曲嚟令我哋驚喜?」 「我 「唔知,」佢自豪咁答,雖然已經習慣咗奉承,「但我下個月獲邀參加一個青年電視人才大賽,要準備吓。」 呢位被冷落嘅老豆繼續笑住,掩飾唔住對呢位未來之星嘅驕傲, 但佢就完全冇聲,好似好開心,但又唔敢喺佢個天才仔同人講嘢嗰陣插口。 「勁正呀!」我好有熱情咁答,但心底裏我好可憐呢個細路,佢超凡嘅智力已經剝奪咗佢嘅童年。 我自己都係神童,但我嘅童年並唔係好開心。十歲嗰陣,我已經讀咗荷馬嘅《奧德賽》同《伊利亞德》,仲有索福克勒斯同艾斯基勒斯大部分嘅悲劇。我發現同學仔玩嘅遊戲好悶;只有閱讀先令我開心,而且我身邊永遠都有書。我老豆教唔到我做珠寶生意, 佢唯有認命,畀我走去搞文科,雖然佢好清楚我知道呢啲嘢永遠都賺唔到錢——結果真係咁。 Rodolfo同佢個仔而家行緊去巴士站,嗰度會載佢哋去音樂學院附近,細Rodolfo似乎好欣賞佢啲老師。佢哋正喺幫佢準備做個贏家,呢個會係一個好 對音樂學院同佢嘅老師嚟講,都係一大賣點。 Laura,我已故嘅愛人 中央咖啡館而家仲未幾多人;因為時間仲早。通常要到半夜先開始熱鬧。好神奇,呢區有咁多人通宵,而間咖啡館要做到凌晨先收檔。就係嗰段時間,最激烈同最即興嘅聚會先會喺度舉行,喺 最瘋狂嘅話題,總有幾個辯手。不過,事實係,佢哋總係演變成醉鬼呃呃囂囂,唔係幾有趣。話題大都係啲老掉牙嘅嘢:政治同性。 我同Laura喺咖啡室門口見面。我同Laura做咗差唔多一年嘅朋友,我哋已經習慣每日喺呢間咖啡室見面去 傾吓各自嘅工作,通常都唔係幾有趣。我哋係喺國家管弦樂團嘅音樂會識嘅;我記得佢哋當時彈緊神聖嘅巴赫《布蘭登堡協奏曲》。Laura係個戰爭寡婦。佢得18歲,啱啱出嫁,就畀手榴彈炸死咗佢個新婚老公。佢對佢老公嘅死感到好內疚, 因為喺空襲警報響嗰陣,佢哋已經去到防空洞入口,佢竟然勸佢返屋企搵個細箱,入面有啲佢哋唔記得咗嘅珍貴家族首飾。佢老公就冇返嚟,但啲首飾搵到咗;佢老公仲攬住嗰啲首飾,雙手都染滿咗血。就因為咁,佢覺得自己要為佢嘅死負責 佢冇試過重建生活,一直孤獨又寂寞,直到遇到我。 可能因為佢嘅良心煎熬,或者我嘅冷漠,我哋嘅關係唔算好有創意,更遑論激情。我知道佢希望我哋嘅友誼可以進一步發展,變得唔咁正式、更加浪漫,但我已經冇咗嗰種必要嘅想像力同創意去令佢開心。 . 我真係唔明佢點樣可以忍受我,又喺我冇乜嘢可以提供嘅情況下,仲同我維持住呢段友誼。佢係我哋社區圖書館嘅館長,所以書同作者就成咗我哋最常傾嘅話題。我盡量有禮貌咁裝作有興趣,但事實上,自從戰爭結束後,我可能連六本書都冇睇過。我嘅挫敗感咁大,以至於我開始 我而家已經開始憎佢哋。 我哋坐喺一張擺喺大窗邊、望住廣場嘅細枱,佢從手袋拎出一本厚厚嘅書,遞畀我。 「睇吓,Marcus, 「呢係歌德全集最新版本!你鍾唔鍾意歌德?」佢問,試圖拉我入話題,打破我嘅冷漠。 「細個嗰陣我睇過,」我無精打采咁答。當年我好受震撼,但而家就睇唔落啦── 我老咗! 「承認啦,Marcus,你而家根本乜都唔睇。你一次都冇同我借過圖書館嘅書!」 我唔覺得佢咁講啱,但我都唔會計較,因為佢講得啱。經歷過戰爭嘅恐怖之後,冇嘢可以再嚇到我。有時我會試吓睇小說, 但嗰啲書睇落好似兒童讀物,或者係畀仲有能力想像自己所讀內容嘅人先至啱睇。我而家乜都想像唔到,因為我所經歷嘅現實已經超越咗想像嘅範疇;我註定要做個現實主義者──我失去咗做夢嘅能力! 我知道佢明白我對任何形式嘅浪漫愛情都冇興趣嘅原因。我可能係個忠誠嘅朋友,但係做情人就差勁透頂 佢唔堅持,似乎已經認命,但我哋嘅關係唔係好穩定。一年之後, 呢段時間,我哋一直都做緊同一啲嘢——喺同一個地方見面,傾同一啲話題,傾下心事,同埋喺同啲地方散步——我諗,我哋不如雙方同意,結束呢段冇乜意思嘅朋友關係,去試下同其他人發展。 書店老闆Guido同佢外向嘅女朋友Julia Guido,呢區最有意思嘅人之一 呢個街坊入面最有趣嘅人之一。喺嗰陣,書本同無政府主義者嘅槍同手榴彈一樣有效、一樣致命。佢仲有個拍檔, 嗰陣時,書本嘅威力同殺傷力同無政府主義者嘅槍同手榴彈一樣咁勁。佢仲有個拍檔, Julia 同佢幾乎冇乜共同點,但佢為咗對書嘅熱愛,堅持要同佢做朋友。佢亦都係佢嘅狂熱仰慕者,因為 Guido 係位寫短篇小說同故事嘅作者,佢經常喺本區出版嘅月刊文化版發表作品,而 Julia 就喺金錢上支持佢。我認為佢有想像力, 但上帝冇畀佢靈感嘅恩賜,雖然佢啲短篇同故事幾有趣,但就欠缺新意。佢同Laura係好朋友,因為佢哋對書都有同樣嘅熱愛。 佢哋見到我哋,Julia 幾乎投身入Laura懷裏,熱情咁攬住佢。我哋就請佢哋過嚟同我哋一齊坐。Julia 坐喺Laura隔離,就向佢發問咗成千上萬條關於書本嘅問題。 「圖書館有冇入到 Max Frisch 最新嗰本小說?仲有 Joyce 嘅《Ulysses》 ?你有冇攞到嗰本令人不安嘅小說《發條橙》by 偏執嘅 Anthony Burgess;或者嗰部文學經典《百年孤寂》 由天才哥倫比亞作家加西亞·馬奎斯寫嘅?唔好同我講,由迷人嘅阿根廷作家胡利奧·科塔薩爾寫嘅阿根廷珍品《雷尤埃拉》仲未入到圖書館?諗真啲,如果你哋要花啲時間先搵到呢啲書,當然最好,咁我哋就可以喺書店度賣佢哋。 Julia講到書店嗰陣用咗複數,但Guido似乎唔係好同意。佢哋呢對奇怪嘅拍檔,我唔覺得佢哋嘅關係會捱得耐。佢太外向、太唔識分寸,成日洩底,又成日想做焦點。 當佢冇得唔講嘢,佢就一啲都唔理邊個講緊嘢,好似只顧住自己唔好斷咗條線,好等可以好似無人講過嘢咁,繼續講住同一條話題。我真係唔明點解 Guido 要忍住佢。 -今年邊個會攞諾貝爾獎,Guido? -我就叫佢將話題轉返去佢熟悉嘅範疇。 -有幾個名都提到,但最熱門嘅候選人係一位喺文學界幾乎無人識嘅希臘人,Yorgos Seferis。不過都有其他好大機會嘅人選,好似Pablo Neruda或者Samuel Beckett。我肯定會畀獎畀Neruda。 -咁你幾時先攞到呢? Julia 利用我開玩笑嘅問題大讚佢男朋友。 -Guido 已經夠資格攞諾貝爾獎,但佢太謙虛唔肯承認。 Guido 睇到呢啲根本冇根據嘅讚賞似乎有啲煩,想澄清事實。 -Julia,我唔係假謙虛,但我唔會 根本連一丁點都唔配得上呢個獎;我連一本小說都未寫過㗎! -「對唔住,Guido,」佢堅持道,「但你哋作家永遠都唔會欣賞自己寫嘅嘢;讀者先有最終話事權,依我睇,你係個被低估嘅天才。」 -「Julia,」我插嘴道,「我唔同意。應該係作家,而唔係讀者,先至知道自己寫嘅嘢有幾值錢,因為讀者嘅意見太主觀。」 Laura 用力點頭。Guido想結束討論,突然換個好激進嘅話題嚇親我哋: 「社會民主黨今年會唔會贏選舉?」 Julia被冷落咗。佢對政治冇乜意見。我諗Guido知佢係咁,先至提起呢個話題。 其實,我哋得返幾個有政治見解。戰爭亦都摧毀咗我哋對政治嘅興趣。 我哋已經見識過政治思想可以有幾野蠻。但同一時間,我哋都明白至少要履行負責任公民嘅義務,按良心投票, 而家我哋重新攞返民主,又知道佢可以因為懶散或者唔關心而再次畀人劫持。 羅馬諾同佢嗰班奴顏媚骨嘅跟班 正如我一開始提過,幾乎所有喺呢區做生意嘅人都會喺呢間咖啡室見面。我見到羅馬諾行入嚟, 依然咁自大,好清楚自己有幾大權力同對社區嘅重大影響,係區內無數物業嘅業主。 我哋對佢所知只有 就係話戰前佢只係土地註冊處嘅普通書記,到戰爭結束時已經係有錢人,雖然佢大部分物業都登記喺佢年輕老婆名下。佢喺度預訂咗枱,同佢得兩個朋友一齊用:一個係公證人,另一個係律師兼打手,用鐵腕打理佢嘅地產生意。 佢一坐低,就用一個威嚴嘅手勢招嚟侍應,侍應即刻走埋嚟,好似佢嘅小狗咁。原因係佢通常會畀嗰啲 佢哋都會盡心盡力咁服侍佢。佢嘅外型就好似查爾斯·狄更斯童話入面嘅高利貸。佢成日都著住一套乾淨企理嘅深色西裝同一頂黑色氈帽,仲有個帽架專門掛佢同佢兩個朋友嘅帽。佢經常同班拍馬屁嘅同侍從喺度食飯。 除咗地產生意,呢個暴君喺戰後初期仲做放貸嘅生意 以高利放貸,所得資金再用嚟喺附近收購更多物業。佢同第一個老婆離婚(同佢生咗Raulín),為咗娶Roxy──佢其中一個因高利貸被佢害到家破人亡嘅客戶嘅細女;為咗逃稅,佢將大部分物業登記喺Roxy名下。Roxy,我喺咖啡室從來未見過佢, 好可能已經俾呢個高利貸暴君申請監護,或者俾佢懲罰過。佢個仔Raulín就係嗰啲夜貓子,每日都冇嘢做,淨係識得醉到爛醉,然後同其他人一樣,鬧政府或者鬧佢嘅性取向。 呢個邪惡嘅角色知道成個街坊都真係憎死佢,但佢根本唔覺得 放鬆,因為佢哋嘅憎恨似乎證明咗佢喺街坊間嘅強大權勢同影響力。佢哋愈憎佢,佢就愈顯得重要。 喺佢街坊間嘅眾多敵人之中,佢有個最勁嘅:Leonardo,個年輕嘅小學老師。如果我提過佢, 因為佢啱啱先上咗呢艘瘋船──呢間咖啡室。我對呢位年輕老師特別有好感,雖然我唔同佢嗰套思想;但我同樣擁有佢面對逆境時嘅勇敢同堅定──就好似當年嘅我一樣! Leonardo,小學老師 佢係一個幾寡言嘅後生仔。佢唔係嗰種一見鍾情或者想同佢做朋友嘅類型。相反,佢嗰種深邃而帶有指責嘅目光,令我哋莫名其妙地感到內疚,甚至令人產生一啲反感。就係因為咁,佢幾乎冇乜朋友,成日都係一個人嚟咖啡店。 佢通常揀一張靠牆嘅椅坐,一邊飲啤酒,一邊翻睇佢參與嗰個政黨出版嘅報紙。雖然佢都係瑪麗亞嘅暗戀者之一,但佢肯定唔可能成為美麗嘅瑪麗亞嘅結婚對象。我估佢一定係一個思想激進、感情深沉嘅複雜人物,呢種性格好適合做一個忠誠嘅人, 但瑪麗亞似乎唔係咁複雜嘅女人,佢需要嘅唔止忠誠。 戰爭期間佢仲係個十幾歲嘅細路,但喺戰爭後期佢就畀徵召入伍。好彩佢一報到,停戰協定就簽咗,呢場瘋狂先至結束。就係由呢次短暫嘅經歷,佢得出咗佢嘅社會主義激進主義。雖然佢積極參與社會民主黨,但佢立場更加左翼,不過佢做小學老師嘅職業,迫使佢要採取溫和嘅態度。 儘管佢表面粗魯,但我覺得佢其實 孤獨,雖然佢嘅性格可能顯示出相反。我估佢唔係嚟咖啡室飲啤酒同追黨內消息,因為佢成日抬頭望住咖啡室入面嘅人——尤其係新入嚟嗰啲——好似等緊某個人。咁樣令我根本集中唔到精神去睇書。好明顯 佢似乎喺等識佢嘅人出現,陪吓佢。 喺其中一次短暫嘅望過嚟時,佢認出我,用一個簡單嘅揮手同笑容同我打招呼,嗰笑容好似將佢張僵硬嘅面龐變成咗一個姿勢,但同其他人一樣,佢都一定好渴望有人陪。 「嗰度係Leonardo,照舊似孤狼咁擺晒勁, 「我同朋友講:『我總覺得佢心底裏其實係隻膝上寵物。』 Julia一向咁大方、咁熱情,就建議我哋請佢過嚟我哋枱度一齊食。呢個係我開嘅玩笑,但我真係覺得佢哋兩個做情侶都幾襯,而且咁樣可以畀Guido自由咁試 去贏瑪麗亞嘅心。我都覺得,好似嘮叨嘅阿德拉咁,雖然佢哋有年齡差距,但做情侶都唔錯。美麗,就好似魚子醬或者生蠔, 唔係俾未成熟嘅味蕾品嚐。只有成熟同有智慧嘅男人先至可以喺吸引嘅女仔身體入面睇到靈魂。年輕嘅男人只會睇到身體。就係佢自己企起身,說服Leonardo去 加入我哋。我擔心我哋避唔開講政治,雖然我感覺佢寧願講女人!朱莉亞坐喺佢隔籬。有嘢同我講,佢對佢嘅興趣比表面上更深。 「咁,利奧納多,社會民主黨嘅時機嚟到咗嗎?保守黨會唔會成為反對黨?」 「我提呢個話題 咁樣佢先唔會覺得自己被冷落,我哋先會真係留意佢。 「而家係我哋歷史翻開新篇章嘅時候啦,」佢冇乜說服力咁答,因為佢一定已經明白我問嘅背後意思。但係,帶領呢場變革嘅唔會係社會黨人…… 「咁,」Julia問,我感覺到佢對呢位老師好有吸引力,「咁究竟係邊個? 會係戰後嗰一代。無論我哋係左派定右派,都受住同樣嘅污名,冇資格帶領呢場變革。 呢個答案令我哋餘韻苦澀。 —咁你信我哋呢一代同之前嗰幾代嘅文化同社會影響力已經完咗?再見啦 Thomas Mann、Hermann Hesse、Joyce、Marcel Proust、Victor Hugo 同埋好多其他人! 「我唔覺得有邊個嘅答案比啱啱行入咖啡室嗰個人更好!」 Leopoldo講緊嘅係我哋嘅國會議員Efraín,佢一直都住喺我哋呢區,除咗納粹時期之外,一直都係我哋城市嘅地區國會議員。佢同Leopoldo係同信徒,亦係好朋友。唔請佢落枱真係太唔禮貌。 Leopoldo,請佢坐返嚟我哋枱邊,咁我哋就有話題一齊傾吓。 Efraín,一位戰前政治家 作為一個好有經驗嘅政治家,Efraín睇落好似係人民嘅謙卑僕人,角色係照顧佢哋嘅願望同需要,但其實佢都只係一個政治家,而所有政治家嘅指導原則就係保住權力。佢哋嘅立法 或者議會工作只係藉口,但如果佢哋想繼續執政,就要做啲嘢去說服選民一次又一次再選佢哋。當我哋將討論進度同佢講清楚,佢就會提出佢對戰後世界嘅獨特睇法。 「我哋國家嘅統治者,無論社會黨人定保守黨人, 無論結果如何,都係美國。其他所有都只係分支!勝利嘅代價就係,勝者先至向敗者強加規則。 「親愛嘅以法蓮,」我答,「因為我唔同意你嗰個激進結論,你哋社會主義者喺冇獅子嘅地方都睇到獅子。貓會抓人,但佢哋唔會殺人。 佢哋犧牲咗成千上萬條人命,先至幫我哋擺脫嗰隻瘋狗;為此,佢哋理應得到補償! 「但係你哋保守派就喺有獅子嘅地方見到貓,任由佢哋啲貓嚟噬食你哋,仲要心存感激!係,你哋可能令我哋擺脫咗納粹嘅政治帝國主義,但只係換嚟咗美帝嘅經濟帝國主義!」 Julia 似乎對我哋議員嘅見解好有興趣,呢點證明咗佢同左翼嘅思想有共鳴。佢係 絕對係Leopoldo嘅理想拍檔,我諗好快就會得到證實。 我哋嗰位議員好似搵到佢嘅觀眾,覺得自己一定要發表演說:「雖然,正如你所講,戰爭奪去咗成千上萬條人命,但對經濟嚟講,卻係一個絕佳機會。你以為戰時製造武器嘅幾百間公司會收舖,遣散晒所有員工?」 「佢哋轉做和平時期嘅工業啦,」我指出。 「唔好咁天真啦!」 -製造武器比製造洗衣機更賺錢!佢哋冇解放我哋;佢哋佔領咗我哋。佢哋接管咗最賺錢、最具策略性嘅公司;佢哋干預金融,控制傳媒。你話呢啲係解放? -我哋保守派可能有啲天真,但咁樣並無助於減少世界各國之間嘅不信任同懷疑 要拉近立場同意見,就要有彈性。正正就係對他人思想嘅不容忍,先令我哋輸咗場戰爭。你哋呢班激進派要留意呢個現實! 塞拉芬神父,一位和藹可親嘅天主教堂神父 關於「邊個主宰世界」嘅討論持續咗超過一個鐘, 而我哋嘅立場都唔會改變:對我嚟講,美國係民主歐洲嘅救星;對Efrain同Lorenzo嚟講,佢哋就係壓迫者。同啲老人家辯論冇乜意義,因為佢哋嘅思想同佢哋嘅動脈一樣硬化,已經唔可能改變主意。事實係,隨住日子一日一日過,我越嚟越唔明白 世界上發生緊嘅事。一切都好混亂同矛盾。我開始覺得,如果你想保持知情,最好唔好睇報紙,因為與其畀人誤導,不如無知。 咖啡室嘅客人都換咗。第一班起遲嘅人開始到;對我哋呢班早起嘅人嚟講,就係收檔嘅時間喇 Lorenzo就留低,因為我唔覺得佢係早起嘅人,反而係個夜貓子。Guido都幾驚訝,Julia竟然決定留低陪嗰位老師;我估佢哋嘅關係好快就會改變。但Guido似乎唔介意;我估佢想搵個藉口同Julia分手,而Julia就要搵個藉口為佢嗰個性活潑注入新嘅刺激。Lorenzo可能就係佢嘅人選! 夜色微涼,街上幾乎見唔到鄰居。當我哋伸展因差唔多兩個鐘頭唔郁而變得僵硬嘅肌肉時,我見到塞拉芬神父由天主教堂走出嚟——佢係一位友善嘅神父,但好嚴謹咁堅持天主教正統,完全同嗰位較開放、對其他宗教同信仰都比較接納嘅新教牧師好唔同。 佢見到我哋,正向我哋行過嚟 我哋。佢肯定會鬧我哋係無可救藥嘅罪人,因為佢懷疑我哋同另一半冇經過聖婚聖事就發生性關係。 「晚安,塞拉芬神父,」我同佢打招呼,「而家去彌撒唔係太遲咩?」 「閉咗口,無神論者!喺呢個所多瑪 ,我而家喺拯救其他靈魂脫離地獄。我啱啱為一個彌留嘅人施予最後聖事,佢而家已經喺天國。" 「可唔可以問係邊個過身?」 「耶穌嘅老豆,嗰個貼牆紙嘅。願上帝憐憫佢嘅靈魂,但係祂想佢去到祂身邊,亦想減輕呢個卑微家庭嘅負擔,因為佢先兩個月前先活到一百歲。你留喺上帝身邊,唔好用你嘅罪惡去惹怒祂,因為聽日我要早啲去彌撒。」 「如果上帝旨意要我哋 罪人,一定有佢嘅原因。主嘅道路高深莫測。 -你講得就好似個無神論者咁… 晚安… 晚安… 佢邁住堅定嘅步伐,向住佢嘅住所行去。塞拉芬神父應該差唔多八十歲, 但佢依然活躍得就好似得三十歲咁。可惜佢大部分教區嘅教友,因為體力不支同心智衰弱,已經冇能力犯罪,因為佢哋大部份都好老。 外星乞丐卡利克托 塞拉芬神父見過卡利克托,我哋嘅官方乞丐,佢一如既往咁蹲喺廣場一角,等住我哋行出咖啡室 去攞我哋嘅施捨。塞拉芬神父試過好幾次想將佢送去安老院,但佢一再拒絕,寧願靠我哋嘅施捨喺街頭生存, 幾乎好似要畀呢條街做個角色嘅稅咁。佢自己都講過佢奇怪嘅身世。佢話自己嚟自一個叫Galikea、喺一個消失咗嘅銀河系入面嘅星球,仲有超能力可以毀滅世界,但因為我哋對佢嘅慷慨,佢先饒過我哋。佢又話佢知世界幾時同點樣會完結,但 係佢最好嘅秘密,佢從未同任何人講過。不過,只要我哋試圖傷害呢個世界,佢就會不斷威脅話要摧毀佢。雖然聽落好荒謬, 附近好多人相信佢講嘅可能真,都對佢保持小心翼翼嘅尊重。 今晚佢似乎得到咗啟示,我相信佢已經決定要我哋都知道係乜嘢;佢就由同有耐性嘅塞拉芬神父講佢嘅預感開始: 「主宰銀河中心嘅大宗師尼拉, ,坐喺佢嘅寶座上,對你哋呢個世界嘅種種罪惡充滿咗怒氣。佢同我講過,一道天雷會劈落最邪惡嘅地方,好多無辜嘅人會因為奸惡之徒而死。 「卡利克托,」 嗰位有耐性嘅神父答:「如你所講,大宗師每日朝早我到佢教堂都會同我講嘢,但佢冇同我講過你啲可怕嘅預言,所以唔好再講你啲荒謬嘢,嚇到街坊啲好騙嘅人。」 塞拉芬神父認為佢係個魔鬼瘋佬,但佢又可憐佢,就隨佢去 佢。但係喺我睇嚟佢又唔算咁癲;佢嗰啲瘋狂預言,如果由佢嘅角度嚟睇,其實包含住好大嘅真理。世界喺國王宮殿同喺炭燒屋入面睇,係唔同嘅。要了解 要了解我哋係邊個、點樣行事,唔一定要係呢個世界嘅人,而卡利克斯特就係咁。我唔知佢係咪外星人,但可惜我哋呢個世界有好多冇法融入呢個星球嘅人,因為佢哋生活喺社會邊緣。只有細路同癲佬先會講出自己嘅感受,佢哋冇理由為謊話搵藉口。 卡利克斯特斯嚟攞佢嘅酬勞,但一如既往,佢講咗啲令人不安嘅說話,帶住足夠嘅吸引力去證明我哋行乞嘅正當性: 「地球市民,晚上好!今晚好暖,就好似我星球嗰度嘅夜晚,但嗰度嘅夜晚比呢度長兩倍。」 「晚上好,卡利克斯特斯,有咩新嘢?你唔係打算 想摧毀世界,係咪? 「你唔好小覷我嘅超自然能力。總有一日我會畀你見識,但我要等中央銀河嘅命令。我收到咗大 Master 嘅訊息: 佢會喺下一個閏年嚟探我,而我必須為一項艱難嘅任務作準備:佢叫我搵十二位義人, 任命佢哋做中央銀河──宇宙統治者──嘅大使。 「一項艱難嘅任務交託畀你,卡利克斯特;可能而家已經冇咩義人,因為喺一個不義嘅世界,冇人可以行得正。」 -地球人,你講得就好似加利利人咁。我可以將你嘅名呈上去畀偉大嘅尼拉,等你可以做佢嘅特使,佢會賞賜你超自然能力。 -咁我嘅任務係乜嘢?-我唔可以透露,但你會係嗰少數幾位可以喺呢個腐敗星球毀滅前離開嘅人之一。我已經講得太多啦。 佢冇聲,似乎等緊我哋嘅施捨。我哋湊咗少少錢,由我交畀佢。佢似乎滿意咗。 -比搵到一個義人更加困難, 要搵一個慷慨嘅人。你有幸成為嗰少數幾個人,喺大浩劫發生之前撤離。 -嗰都算係安慰啦! 佢嘅預言聽落好荒謬,但我哋已經無得再講 人唔能夠摧毀呢個世界。我哋已經有足夠嘅武器去做! Raulín,呢條街嘅恥辱 我同住喺我屋企對面嘅Guido同Laura講再見——佢哋住喺我舖頭上面一樓嗰間細細嘅單位。呢個係我一日中最差嘅時間。我嘅夜晚無止境又痛苦,因為所有嚟自 都已經醒晒,而我已經夠佢哋用,可以填晒成個地獄。 我心情唔係幾好,喺街度撞到Romano個仔。佢身邊有個女人,睇落好似醉咗,因為佢真係掛喺佢頸度。睇佢嗰啲舉止同埋着嘅衫,佢一定係妓女。無疑佢哋而家係去中央咖啡館開工,因為佢呢個時間就要起身。我唔鍾意佢,但我又唔想咁無禮,覺得自己一定要同佢打招呼: 「晚安,Raulín……同埋你哋……」 「喂,Marcus,」 佢對住我講,連我嘅年紀都唔尊重:「你知唔知我老豆仲喺唔喺中央咖啡館? -佢仲喺度,同個律師同佢嘅大律師一齊。 -屌,我而家去唔到;如果佢見到我同呢條妓女一齊,佢會剝奪我嘅繼承權㗎! 佢唔單止自大又無禮,仲好下流。 -咁……晚安,再見 再見……我試住擺脫佢,但佢拎住我,同我講咗句令人大開眼界嘅說話。 「你點解唔帶呢條妓女返屋企?佢醉到撻,我都唔知佢住邊,佢而家又冇狀態同我講。聽日, 等佢清醒咗,佢就可以同你講佢住邊,到時你載佢去搭的士,我就送佢返佢窩。我會好好酬勞你…如果你想,都可以同佢瞓一晚——佢都唔會知有咩分別!呢條怪物令我好難做。如果我唔理佢,佢就會隨便喺邊度棄咗佢,無論幾 佢而家醉到咁,但如果我帶佢返我公寓,佢肯定會惹到麻煩。從佢面上嗰種呆滯嘅神情,我就可以知道佢明白自己嘅處境,因為佢掙脫咗Raulín嘅懷抱,轉而攬住我。 「喺度啦,佢係你嘅,係你嘅,佢真係好鍾意你!」 佢將張鈔票塞入手袋,然後走咗, 就好似冇事發生過咁。 「多謝晒,Marcus,我日後一定會報答你!」 我冇辦法,只好帶佢返我公寓,逼佢飲咗半公升濃咖啡,希望佢清醒啲,等我今晚可以送佢返屋企。 恩里科,我嘅家庭醫生 問題就喺我將佢放上床嗰陣開始, 因為我估佢唔止飲咗酒,仲食咗啲藥,我幾乎摸唔到佢嘅脈搏。我擔心佢一定係食過量。我唔可以坐視不理,要即刻做啲嘢。我唯一諗到就係打畀我嘅家庭醫生,請佢睇吓。可能我哋要將佢當緊急個案送去醫院 幸好佢喺屋企,接咗電話。 -係,Enrico,好緊急!我擔心佢食咗過量嘅藥。 -Markus, 你點可以咁做!我以為你係個識嘢嘅男人……! 「唔係你想咁,但我哋冇時間解釋。盡快嚟;佢唔會喺我屋企死!」 「二十分鐘到。準備好浴室,我哋要幫佢洗胃。」 而家我只能夠等;我唔知 點樣處理呢類病人。我只係個新手。 Aura,我嗰位算命鄰居──有啲人話佢係女巫。 我個鄰居Aura聽到我哋上樓梯嗰陣嘅聲響──因為嗰個女人冇人幫手根本爬唔上一步──佢就嚇親。佢走入我屋企嚟 想知道我有冇事同埋幫幫我。Aura 係個好奇怪嘅女人,但佢係個好鄰居,完全可以信得過。佢靠算命同占卜為生,聽講佢嘅預言成日都好準。或者我應該問佢 喺呢個關鍵時刻幫我算算命?我知道好難令人相信,但係Romano個仔喺我哋由中央咖啡館返嘅路上,喺街度將佢交畀我,因為佢唔想佢老豆見到佢同個妓女一齊。–」 「當佢見到個妓女可憐嘅狀態,佢同我一樣好擔心。但佢睇穿咗唔止佢嘅身體狀況。 「我以為我識你,Marcus,但原來我錯晒;我唔敢相信你竟然過緊雙重生活!」 「你都, 「Aura?我知道好難令人相信,但係Romano個仔喺我哋由中央咖啡館返街嘅路上,喺街度將佢交畀我,因為佢唔想佢老豆見到佢同個妓女一齊。」 「咁佢點解唔自己送佢返屋企?」 「佢唔知佢住喺邊,而佢亦都話唔出!我冇得揀,只好帶佢嚟呢度,試吓救醒佢。」 …重返人生… 「今日下午我算咗一課牌,見到有件事好可怕會發生喺我身邊嘅人身上,但我算唔到係乜嘢。依家我先見到啲牌冇講錯。Marcus,你一定要做啲嘢,唔係呢個女人會死喺你張床上!」 「我嘅家庭醫生應該隨時到;我已經同佢講過啦!」 -你個醫生可能可以醫好佢個身體,但佢個心靈依然會病。佢需要的不止係醫療照顧。 -你又唔想我一齊叫精神科醫生嚟,係咪! -佢而家受嘅病,精神科醫生治唔到。佢需要一個唔當佢係蕩婦嘅人。 一個朋友... 門口有人敲門。謝天謝地,我個醫生嚟咗! 琳達,個叛逆嘅妓女 我個醫生嘅到來打斷咗我哋嘅對話。佢嘅診斷證實咗我嘅懷疑:佢中咗毒,但唔止係酒精——而係一種更加危險嘅藥物。好大機會係海洛因。我哋幫佢脫晒衫,將佢抱入浴室, 喺度幫佢洗胃,直到毒物無影無蹤。 「而家我哋唯有希望做得夠快,」佢講,掩唔住擔心。「如果唔係你打電話畀我,佢可能已經心臟病發死咗。」 「我就預咗呢個女人會帶畀我好多麻煩!」 我自從戰後過咗最差嘅一晚,因為我帶返屋企嗰個陌生女人一直冇反應,仲處於令人擔心嘅昏迷狀態。醫生建議我經常幫佢按摩腳底 同埋,一旦佢醒返,就唔畀佢食任何固體食物。我唯有喺客廳嗰張細梳化度湊合,雖然好唔舒服,但我因為太攰,好快就瞓着咗。 但出奇嘅係,天光嗰陣,就係佢醒咗我。 「喂,先生,醒吓,醒吓!」 「為上帝嘅 究竟而家發生緊乜嘢事?我嚇咗一跳,但見到嗰個女人起身想同我講嘢,我就平靜咗落嚟。 「早安,我好開心你又冇事啦!」我同佢講, 仲半夢半醒。 「我喺邊?你係邊個?發生咗乜嘢事?點解我個肚痛?」佢慌到唔知點好。 「冷靜啲,依家你安全咗。」 「安全咗?安全咗係要避開乜嘢?」 「昨晚,你個朋友叫我帶你返我屋企,想幫你醒返啲,因為你醉到好慘,仲叫我同佢講 咁我哋先可以送你返屋企。.... 「我嘅朋友?我冇朋友,淨係有客人!我記唔起佢昨晚係邊個!」 「如果你掂,最好就返屋企。你屋企人會擔心你…… -我冇屋企人,都冇屋企;我住緊間破爛酒店!冇人會掛住我 如果我唔再出現。仲唔好以為我咁蠢會信晒你講嘅嘢──我打賭你喺我醉嗰陣都趁機佔我便宜! 我應唔應該可憐呢個女人,定係乾脆趕佢出門?而家我明白點解好似 Raulin 咁嘅敗類對呢啲女人冇半點人性。佢哋散發出 從佢哋全身每個毛孔都散發出對男人嘅仇恨。我哋侮辱佢哋,佢哋就用地獄般嘅仇恨回擊我哋。 如果佢哋有得揀,佢哋就會好似螳螂咁,做完嘢之後就呑咗我哋。 - 我唔會理會你嘅無理指控,因為我明白你而家嘅心態,但我有我嘅職責,冇法再同你糾纏。如果你覺得自己夠強, 你手袋入面有你客人畀嘅車錢,你可以搭的士返酒店。 -我明白! 好似我呢類妓女,只可以夜晚先出得街,好似蟑螂咁。日間就係人妻出街,我哋就要躲喺自己污糟嘅酒店房入面,正經人唔可以入嚟。唔係就係你想見到嘅樣子咩? -可惜就係咁,但我又冇創造呢個世界;我一出世就已經係咁。 -你同其他人一樣,都一樣有罪!你會 敢同我一齊行街?唔好咁偽善, 你對妓女都有同樣嘅偏見! -係,或者你講得啱… -或者?我因為自己嘅職業就冇資格諗嘢?你唔係搜過我個袋㗎咩?嚟,睇吓入面有咩! 佢將手袋入面嘅嘢倒晒喺地上,喺佢嘅私人物品之中,有本Aldous Huxley寫嘅《Brave New World》。「你好驚訝,係唔係?妓女手袋入面搵到本書,真係幾唔尋常!通常都係搵到安全套、避孕藥或者色情雜誌,係唔係呀?」 「梗係驚訝啦!聽我講,我只係想幫你。你昨晚差啲死咗,我哋要幫你洗胃。我嘅責任到此為止。」 而家收拾好你嘅嘢走人。我有一份生意要打理──一份 barely 夠我糊口嘅生意。我估你唔想傷害我。 -邊個話你想繼續活落去?「你係咪想自殺?」 「唔係,但我死都無所謂!」 「你條命對你嚟講咁唔值錢?」 「如果你知道我係邊個,你呢條問題就真係蠢到爆!我哋唔係活住,只係捱過——好多都係唔想都唔得。」-你隨時都可以搵份誠實嘅工作,嗰度可以畀你其他誘因。 -你話乜嘢先叫誠實?係對住個冰冷嘅老婆忠心,然後將自己嘅神經質發洩喺屋企人身上?係送仔女去宗教寄宿學校?係淨係喺電視度睇卡通? -聽住,我而家冇心情,又唔想答你。我幾乎冇訓,要準備返工。對我嚟講,都係生存問題。 幫我個大忙:收拾好你嘅嘢,走人。 佢幫佢收拾好嘢,送佢到門口。 「再見,好開心認識你⋯⋯」 「唔好同我講開心,因為我先係專家!」 我送佢出單位,關埋門,鬆咗口氣,終於擺甩咗佢。我希望沖個涼之後會好啲。但係,就喺呢陣,門口有人敲門。一定係佢。我開門,果然就係佢! 「佢而家又想做乜?」 「唔好咁大反應,我本來就快走啦。不過我諗住,既然你救咗我命,我總要答謝你,雖然我對佢嘅感激真係少之又少……」 「唔使客氣,你唔使謝!」 祝你有個愉快嘅一日! 我關咗門,氣都唔敢出聲。依家就係淋浴頭。唔好再嚟啦!佢又喺我門口敲門!我真係擺唔甩佢! 「今次係最後一次開門。有咩快講,唔好再返嚟,因為我唔會再開門!」 「唔好嬲,唔好嬲。」我心諗,救人一命,唔應該只係得到一句感激就夠。 呢個係可以搵到我嘅電話號碼。我唔會當你係客人,而係當你係我嘅救命恩人,如果你想,就當我係你嘅朋友啦。我就做你個妓女朋友啦! -好啦,好啦,依家你走啦,唔好再打嚟。好唔好? -好啦!但係你唔好太信妓女嘅承諾! 我關咗門,希望 咁我就可以擺脫佢! 我而家真係好混亂,因為我將一個吸引我嘅女人趕出屋企,一個竟然可以令我興奮嘅女人,雖然我一直覺得同Julia咁樣同女人上床冇意義。我驚呢個女人會顛覆晒我所有嘅信念。可能過去二十年我一直都喺自欺欺人。真係好亂。 父母 1. 困擾的疑問 (旁白:馬庫斯) 我今日擺餸嗰陣搞錯咗兩次。呢個女人真係成日頂唔順我。我以前未試過要應付咁嘅女人——邊個會諗到佢判斷力咁好!係,佢講得啱,我真係個十足嘅偽君子。我一向好自豪自己嘅道德,因為我未真係俾人激過。當一個人從未真正有機會做唔道德嘅事,就好容易吹噓自己有道德。的確,我哋會忘記呢啲女人都係人。不過,我唔認為呢份工作有乜體面。一個正常人賣身,仲要剝削啲冇法同一般人一樣行房嘅人,根本唔啱。唔,我永遠都唔會咁叫佢! 但Laura同呢個女人有咩分別?Laura同我傾偈,成日講書,填滿我腦袋嘅新書、得獎作家、有趣嘅讀物──但一句都唔提性。好似我哋係兩個冇身體嘅幽靈,淨係得靈魂。另一個就唔講書,只講性,但佢竟然可以挑起我身體嘅慾望,而Julia就徒勞無功咁想挑起我靈魂嘅慾望。同Laura 我可以去中央咖啡館, 都唔會惹起任何評論;但同另外嗰個,我就只可以去聲名狼藉嘅夜店或者妓院酒店,但我哋唔可以去公園散步,或者接近小朋友,免得破壞佢哋嘅天真。 點解女人唔可以同你日間傾書,夜晚傾性?點解一定要二選一? 佢要唔係妓女先可以無拘無束咁同你傾性?佢唔可以同你傾書本、刊物、得獎作品等等嘢咩?直到而家,我以為自己係個識世務嘅人,係個已經從一切塵世返嚟嘅人,仲有個圖書館員陪我去中央咖啡館,證明我有資格有個伴。其他人如果冇伴,就唔使做正常人 就好似達文西咁。如果朱莉亞決定做佢嘅伴,佢嘅社會地位就會由一個異常嘅孤僻者,變成有伴同行──因而成為一個正常嘅人。 麵包師阿德拉走入我舖頭,似乎想買嘢,但又唔知揀乜。我感覺到佢係有嘢想瞞住人。 「馬庫斯,你聽咗最新消息未?」佢咁講,完全冇掩飾佢突訪嘅真正原因。 「有咩消息?我成日都冇出過帳篷… 喺我帳篷度過咗成個朝早;我唔係好清楚社區入面發生緊啲乜嘢,不過Jacinto嚟嘅時候會同我講嘅。」 「唔使啦——佢哋因為一單可疑毒品交易已經拘捕咗Raulín!我哋一直都估到個蠢材遲早會因為某啲事入獄。據我所知,佢哋而家喺度搵一個女人,佢係 都捲入咗呢件事。Raulín發誓話佢哋喺佢身上搵到嘅毒品,就係畀呢個失蹤嘅女人賣俾佢㗎! 我努力保持冷靜,唔好顯露我嘅憤怒同驚訝。嗰個邪惡嘅Raulín為咗保住自己,連佢都唔會猶豫就想送呢個女人入獄!佢老豆肯定會請鎮上最好嘅律師 ,佢走唔甩㗎啦。但係嘮叨嘅Adela仲有嘢未講晒,繼續嘮叨。 -麵包店度傳緊風聲,話呢個女人躲喺呢條街一個可能係同夥嘅人屋企, 因為有人見到佢走入呢條街其中一間屋。 我嘅直覺冇錯——呢個女人會帶畀我好多麻煩!我要等Jacinto同我講佢知啲乜,然後先同佢講昨晚發生嘅真正事。嗰個衰人唔會咁容易走得甩。 一定有個關於我嘅傳聞喺度流,因為我今日客人比平時多,但 佢哋只係買啲小玩意。我有種感覺,佢哋係嚟近距離睇吓一個毒販手下嘅! 我嘅麻煩先至開始。Jacinto啱啱到,但佢帶咗兩個唔係呢區人嘅男人,睇佢哋咁嚴肅嘅表情,我估佢哋唔係嚟買珠寶嘅。 -Mar 因為,我真係唔會相信,經過咁多年嘅朋友,竟然有朝一日我要做呢啲嘢。我唔知你捲入咗啲乜嘢,但我有張拘捕令。呢兩位同事係毒品組嘅探員,佢哋已經出示咗拘捕令。據講,Romano個仔已經供稱 嗰個佢哋要搵嘅女人喺你屋企過咗夜... -Jacinto,你真係唔會以為我會捲入呢啲嘢...! -所有證據都指向你。仲有另一個證人,Adela個仔,佢聲稱 佢見到你同呢個女人擁抱,仲話佢同你去過你個單位。 -但佢嗰套講法,Raulin又識佢好熟! -唔好意思,Marcus,但呢啲你就要同法官講清楚。你要收舖,同我哋去警署,喺度做書面筆錄。 -我可以返屋企拎件外套嗎?「係,但只可以由呢啲巡查其中一個陪你去。喺佢哋搜查之前,你唔可以動任何嘢。」 我哋上到我個單位,喺樓梯間撞到Aura。 「對唔住,Marcus。」 我喺信入面已經睇過成件事,但我唔想嚇親你。 當我踏出街,就遇到咗一件好尷尬嘅事。消息已經喺成個街坊之間好似野火咁傳開,我估而家連一個鄰居都剩唔到 都喺度。Guido 帶領住呢場自發示威,但我仲見到 Leonardo 同 Efraín、Laura 同 Julia,甚至連細佬 Maria 同佢老豆,仲有個肥嘟嘟嘅屠夫 Rodolfo 都嚟咗。究竟有咩原因令到咁多街坊聚埋一齊?警察完全冇估到會有呢場自發示威,依家手足無措。Guido 終於行到我身邊,我被佢 對我講: 「Marcus,咁多好人都嚟咗,係想嚟打氣畀你,同你講我哋同你一齊,因為我哋知道你冇罪。我哋一字都唔信嗰條死無賴Raulin講嘅嘢──我哋希望佢可以關好耐監。我哋會留喺度,直到你無罪獲釋。呢條街嘅好人重視你,都認同你嘅誠實 ;我哋絕對唔會畀呢件冤案得逞! 我唔知自己係咪配得上呢份支持,但你又真係唔會真係識晒隔離嘅街坊!有啲時候你會覺得自己畀人忽略,因為大家都有自己嘅煩惱,但當真係有事嘅時候,我先見到呢度唔只係一條街,而係一個團結嘅社區, 「呢種自發嘅團結示威,比書面法律更寶貴。」Guido同我講。 當地警署就喺幾米之外,人群一路跟住我哋行到門口。睇嚟佢哋好似唔會走,要等到見到我冇被起訴咁走出嚟先肯散。但係有位關鍵證人可以證明我 無罪:我嘅家庭醫生。佢唔接電話。可能佢喺市醫院或者喺區外照顧病人。 我見到治安官,佢面帶絕望嚟到我面前。 「信我,Marcus,我好抱歉你捲入呢件醜陋嘅事,但毒品組好嚴謹。我 我哋都搞唔掂你嘅逮捕令!但究竟呢班人係邊個? Guido行埋去一頭霧水嘅首席探長面前。 「Guido,發生咩事?我唔想喺我個警署門口搞事!」 「探長,我哋嚟支持Marcus嘅清白,除非佢獲判無罪,否則我哋唔會走。」 「呢件事唔係我話事,係 喺驗屍官度。 -咁就同佢傾,將我哋嘅要求轉達畀佢。 -Marcus,呢件事好齷齪,要搞清楚,但我會同法官講,或者可以攞到一份唔起訴嘅陳述。你對嗰個我哋搵緊嘅妓女知唔知道啲乜嘢? 我知道 喺呢類案件度隱瞞資料係犯罪,但我相信佢冇講大話,佢真係Raulín嘅受害者。唔係;就算我被定罪, 我唔會畀你電話號碼。 -我完全唔知嗰個女人係邊個。我只係知道佢叫Linda,但嗰個似乎係佢做妓女嘅化名。 如果我哋搵到佢,一切可能就水落石出。我哋唔可以單憑Romano個細路嘅口供就話佢講大話,除非證明到佢講大話。 -我嘅家庭醫生可以作證,嗰個女人當時醉咗 冇一個毒販會飲到死,佢唔會咁做。 我相信佢係受害者,唔係兇手。 我諗個探長懷疑我幫佢掩飾,因為所有警察都有第六感,睇得出最微細嘅表情。 -Marcus,你唔係幫佢掩飾! -我點解要咁做?我根本唔識佢,佢唔係朋友亦唔係家人,我冇理由要 為佢頂罪! -好啦,我同法官講。 好彩我嘅家庭醫生正喺趕去警署。佢啱啱喺醫院做完佢一位離世病人嘅驗屍。佢嘅證供幫我洗脫咗罪,搞掂咗一啲例行手續之後,我冇被起訴就離開咗警署。Raulín而家多咗一個作偽證嘅新罪名 我擔心佢咁容易就出唔到獄。 當我喺警署門口出現,宣布對我冇提出任何控告時,我啲街坊即刻爆發出嚟一陣又長又誠摯嘅掌聲,全部人都想同我握手,好似我係個英雄咁。Leopoldo 對我講佢最鍾意嗰句說話: 「人民, 團結,就永遠不會被打敗!」我諗佢講得啱。要違背人民嘅意志好難,因為佢哋係歷史嘅主角,或者講得更準確啲,係歷史嘅受害者。 2. 分手 (旁白:茱莉亞) 我真係唔敢相信Marcus會捲入毒品案!但係一個妓女喺佢屋企做乜嘢?佢從來都唔似咁衝動嘅人,會喺街邊攞女人,再者,佢又係毒癮患者──至少喺我眼中佢唔似。或者, 好似大部分男人咁,過緊一種瞞住我嘅雙重生活。 我當然冇資格去評頭品足;我哋只係朋友,連情人都唔係!但佢從來都冇對我出手……可能我根本對佢冇吸引力。嗰個蕩婦一定比我吸引,而且最緊要,更加大膽放蕩。經過呢次唔愉快嘅事件之後,我哋應該好好傾清楚,睇吓我同呢個女人之間嘅性關係,係咪可以勝過我哋嘅友誼。但我點知呢?佢竟然邀請呢個妓女去佢屋企。我哋嘅關係一定要結束!呢唔係因為嫉妒,而係基本嘅常識。佢唔可以日頭有個女朋友,夜晚又有另一個情人。 我 一直支持佢,都仲相信佢冇罪,所以我先會喺度,但要同一個喺陪你飲啤酒、行街嘅時候,一邊諗住點樣同佢嘅妓女情人過夜嘅人維持朋友關係,根本做唔到。佢會成為成條街嘅笑柄!我係一個責任重大嘅公務員, 而保持我嘅形象好重要。當我聽到讀者對我男朋友嗰啲香艷夜生活嘅閒言閒語,我點可以好好做嘢?唔,我好傷心、好難過,但我哋嘅關係一定要結束! 佢行埋嚟我身邊, 甩開咗支持佢嗰班人嘅示愛。佢完全唔知道我決定要結束我哋嘅關係。 「多謝你都嚟,Julia。我仲未由嗰令人印象深刻嘅關愛同團結示威中回過神嚟。不過而家我真係好想飲杯凍啤酒。我哋去Café Central啦。你都好似好攰,我睇得出你面色唔太好……你係咪有咩事?」 Guido 都嚟埋一齊,而家我唔想理佢。我會等到淨返我哋兩個先再同佢傾。我好開心同你飲啤酒,但我真係覺得自己同24小時前嗰個人完全唔同咗。佢唔係你嗰個可以傾偈玩樂嘅男朋友,而係一個妓女嘅情人。 「附近嗰班人嘅反應真係好勁。」Guido講, 佢滿懷滿足,因為某程度上,佢就係呢場起義嘅領袖。 阿德拉帶住歉意嘅神色走埋嚟,對住馬庫斯講: 「馬庫斯,唔好以為我想傷害你。我哋由細個識到大,我知道你係個誠實人,但係我個仔做咗佢應該做嘅事。佢講咗佢見到嘅嘢;否則 佢冇做錯,佢有責任要同警察講。我自己都唔係好信。'誠實嘅老Marcus會捲入毒品?唔可能啦!'我就係咁同大家講 就係佢帶呢個消息返去麵包店。 -算啦,Adela,同你個仔講我唔怪佢。 .... -你自己同佢講啦;佢都嚟支持你㗎! Adela個仔Lucio,名副唔其實, 因為佢真係唔算乜天才。無疑佢遺傳咗佢媽媽嘅單純,因為佢老豆係個大哲學家,雖然佢只係知道柏拉圖同亞里士多德係希臘人。佢喺焗麵包嘅時候諗出佢嘅哲學,所以麵包食落好暖,但絕對唔係講得通。 佢低頭靦腆咁走埋嚟我哋度。Markus 安慰佢。 -Luci 你唔使感到內疚;你只係做咗一個負責任嘅市民本應該做嘅事。 「但我害佢惹咗好多麻煩……」 「善有善報!唔好再諗發生過嘅事啦。」 我依然係你嘅朋友。 馬庫斯拍咗拍佢個膊頭,安慰佢,然後返去同佢媽媽一齊,佢媽媽嗰陣已經同班女客人聚埋一齊,我估佢哋喺度交換最新嘅八卦。 中央咖啡室嘅氣氛一定好緊張,因為勞林都有自己嘅支持者,而馬庫斯被開除嘅消息肯定唔會有人欣賞 。當然,佢老豆一定嬲爆,但據聞佢而家唔喺咖啡室,因為佢正同城中最具聲望嘅律師行處理佢仔嘅官司。我唔覺得咁做係明智之舉 今日走入去;我哋仲可以去其他地方安靜啲飲啤酒。 「我唔想入去,Marcus,嗰度氣氛太壓抑──我哋去其他地方啦!」「我咁講係因為我真係好驚。」 「唔使擔心,佢啲朋友唔會再整到Raulín嘅處境比而家更差。坐幾個月監,都可能令佢 諗吓佢唔好行為嘅後果。我估呢就係佢最需要嘅。 嗰度差唔多冇人。淨係得一班細路,應該係Raulin嘅朋友。佢哋見到我哋入嚟,就反應咗吓,喃喃自語。望住我哋嘅眼神唔係幾友善。我哋坐返平時嗰張枱,但冇侍應嚟理我哋。 -我哋 「我哋走啦,Marcus,冇人會嚟理我哋㗎啦!」 嗰班年輕人入面其中一個行埋嚟,用咄咄逼人嘅口氣講: 「咖啡室要收檯;唔再供應飲品。」 「而家先七點鐘啫——點解今日咁早就收?而且我唔覺得你決定到幾時收檯!」「你哋最好走啦,」佢愈講愈囂。 「點解我哋要走?邊個做主?」Marcus硬頸咁頂返。但我已經有啲唔自在。 「就係我做主!」佢一邊講,一邊拍枱。其他啲後生仔都望住,我估佢哋係準備要出聲就出聲。 「咁你又係邊個?」 Marcus同樣咁倔強噉答。 「而家呢度係我做主!你仲要唔要我再講清楚?」—佢望向嗰班年輕人,佢哋似乎明意。 幸好,就喺嗰刻,Jacinto行入嚟;一定係畀我哋其中一個同伴通知咗佢。「喺度搞緊乜嘢?咩嘈音㗎?」 「冇嘢,Jacinto,只係呢位年輕人想幫我哋斟幾杯啤酒,因為侍應走咗,但佢先想用啲過份嘅力氣清枱。」 嗰位好衝動嘅年輕人擺咗個不耐煩嘅手勢,但唔敢否認。侍應行前一步問 ,望住嚇咗一跳。 「唔該,先生們,照舊要啤酒嗎?」 可憐個細路俾啲年輕人嚇親,所以先唔敢嚟侍候我哋。「噢,個侍應返嚟喇!」Marcus 帶住嘲諷意味講。 嗰個暴力年輕人同其他人一齊,喃喃自語。佢哋唔畀我哋安靜咁飲啤酒。 我哋冇喺咖啡室逗留太耐。行出嚟嗰陣,喺門口撞到Romano。當佢見到Marcus, 佢威脅佢,完全唔理後果。 「如果因為你令我個仔入獄,你會好慘!」 「你係想威脅我?」Marcus 保持冷靜咁回應。 「我冇講過咁嘅嘢,但你會為拖我個仔入毒品圈後悔,」佢話,「你唔好以為我唔知。「你同嗰個細蕩婦搞到我個仔人生盡毀!」 「你個仔先係講大話,佢活該受罰。證據對佢嚟講壓倒性;佢名聲差;成個街坊都會出嚟對佢作證,因為佢傷害咗所有人!」Marcus 自信滿滿咁反駁。 「連成個街坊都要為此付出代價。我太心軟;依家佢哋就會見到,要為一個賣毒佬撐腰,同埋誣告一個無辜年輕人,要付出幾大代價! Romano似乎唔止想對Marcus報仇,連成個社區都想一齊算帳,而最糟糕嘅係,佢擁有好多屋同細舖,所以可以造成好大嘅破壞。 「我擔心如果呢個高利貸想報仇 「從今以後,呢度嘅生活會變得好複雜,」我對Marcus講,深信一場嚴重嘅風波即將到來。 Guido已經講咗再見,而家終於只剩我哋兩個。係時候傾下我哋嘅關係現況。「Marcus,我有件事想同你傾,但又唔知由邊度開始講……」 「你想同我講嘅事有幾嚴重?」 「係關於我哋嘅關係。」「我哋嘅關係有咩問題?」 「唔係幾有趣,我估你都同我一樣有呢種感覺。如果你要搵妓女,就係因為你需要嘅唔只係個陪你去中央咖啡館飲幾杯啤酒嘅朋友。」 「你仲以為我邀請嗰個女人去我屋企?」 -我好難相信你講嘅版本。 -咁你就唔信我冇做過?-我唔覺得你係賣毒嘅,但我真係覺得你想畀我信你係嗰種唔使同女人上床嘅男人,依我睇,呢點唔係真嘅。 -Julia,我好驚訝你會對我咁睇,但可能你講得啱。我冇請嗰個女人上嚟,但我有幫我個醫生 脫光佢衫,我就感到想擁有佢,如果佢嗰陣唔係咁樣,我可能真係會咁做。 -原來我冇估錯! -唔係,你冇估錯。係咪 你想知道? -Marcus,我哋要結束呢段關係,因為我唔可以肯定你唔會去搵嗰個女人。 -我諗過幾次。係,或者咁樣最好。 -如果我唔冒昧,你俾佢吸引嘅係咩? -佢嘅真誠同佢天生嘅性感。 -我知道我唔應該問你,因為你唔會誠實回答,但我好想知道點解你唔覺得我有吸引力。你從來冇畀過我任何你想要我嘅跡象。 我甚至以為你根本對女人冇興趣——我又唔算好醜,雖然我已經唔係細路女啦! -茱莉亞,你係個好聰明嘅女人,係個好伴侶,當然唔醜,但係對我嚟講,你缺咗一樣最緊要嘅嘢:做女人! -你講「做女人」係乜意思? -如果大自然造咗兩種性別 ,就係要佢哋各有不同嘅功能。男人同女人天生冇乜共同點,就係因為呢啲差異先會產生吸引力。我哋被差異吸引,而唔係相似度。如果一個男人同一個女人有同樣嘅想法同同樣嘅品味, 就冇理由產生吸引力,只係適合做朋友。兩個相反嘅磁極先會互相吸引。就連物理學都可以套用呢個原理。 -咁呢個女人同你冇嘢共同點? -啱,就係因為咁我先對佢有吸引力! -但係咁樣嘅話,男人同女人之間唔可能有朋友關係。 -以男人同女人嘅身份,做朋友係唔可能;但係以人嘅身份,佢哋可以做朋友 . 但係做愛嘅係男人同女人,而唔係人。 -我明白…你睇我係個人,而唔係女人! -或者就係咁! -我以為 你哋男人就係想搵個知音。 -係,但係要同性別相反嘅。 -多謝你咁坦白,但我被你對我嘅睇法傷咗心。我以為你正正重視我哋之間嘅共同點。你點可以同一個只可以同佢傾性事,而唔當佢係朋友嘅人一齊生活?我真係唔明! 「咁樣諗啦:你點可以淨係同一個只係傾書本嘅人講嘢,卻唔當佢係女人?」 -你意思係,就係我啦! -你問我,我就係咁答。 -點解你唔早同我講?我好受騙同侮辱! -之前你都冇問過我。 -係嗰個女人改變咗你? -佢令我睇得更清楚。 -咁,再見啦,Marcus, 你唔使同我一齊走。呢幾個月真係好開心,多謝你… 唔好,你睇唔到我喊,但所有結束都會痛。祝你同你嗰個妓女好幸福! 我唔係為我哋嘅關係畫上句號而喊,而係為佢對我嘅殘酷評價而喊。但係永遠都唔會太遲 去學到一個痛苦嘅教訓。或者你講得啱,男人同女人之間嘅友誼,除非同時有性關係,否則根本唔可能。或者真係性,先至令男人同女人走埋一齊,而唔係咩咖啡聚會或者春天下午喺公園散步。我真係好天真,我諗我值得呢次失敗——你永遠都學唔到 活出佢餘生! 3. 報復 (旁白:羅馬諾,高利貸) 呢個舖主因為佢嘅無禮,將會付出慘痛代價。 我唔會停手,除非見到佢入獄。呢區冇人可以咁對我。我要教曉佢啲規矩!我對呢區啲唔識好歹嘅居民已經夠大方,如果佢哋寧願揀呢個無禮嘅舖主,我第一件事就係追晒所有拖欠嘅租金,交唔到嘅就趕出街。 我嗰位律師雖然要做大量嘢,但佢好識做,知道點樣對付呢班無賴。 我哋喺中央咖啡室見面。 「Rufo,唔好再拖租;交唔到租嘅人就趕走佢。」 我寧願啲單位空置,都唔好畀啲欠租嘅人住。先從個髮型師開始——佢都係時候退休啦!至於嗰個自以為係嘅Maria,我個仔一定係中咗邪, 如果佢要對一個飢餓嘅女人有興趣,明明佢可以揀任何一個出身良好嘅女人。但係因為嗰個吸毒嘅Bisutero,除非我撤銷控罪,否則我仔嘅名聲就會被搞爛。 我個律師睇落好有主見。-一個禮拜後,Raulin就會返屋企。每條法例都有條後門,可以讓人偷偷出入而唔俾人發現。 -好啦,你就搵到嗰條後門,救我個仔出獄。 -我一定會!但我哋要搵個替罪羊同埋個證人,去陷害佢。 -我有個好人選做控方證人;佢唔會唔答應㗎! -你諗緊邊個? -個髮型師。佢欠我六個月租金,如果佢幫我呢個忙,我就免咗佢啲債。如果佢唔肯,我就趕佢走!-要證明你唔止向佢,仲向佢好多客人提供毒品,唔難。有佢作證,我哋可以說服法官簽發逮捕妓女嘅逮捕令。 -但我哋對佢唔係好了解,只係有Adela個仔描述嘅樣貌… -我哋對Raulín自己就知多啲:佢平時做嘢嗰條街,而且妓女一般唔會轉做 . -救我個仔,我就保證俾你一次終身難忘嘅假期! -唔使擔心,我會救佢!我今日就同個髮型師傾。但我仲要多啲時間。 -要幾多時間都得,但記住要原封不動咁樣帶我個仔返嚟,同佢被擄走嗰陣一樣無辜。 -同埋一樣價錢,我哋會喺街度拎個妓女,關佢入 鐵窗後,嗰度先係佢歸宿! 我唔會白畀呢筆律師費。佢唔使我多講,就識點樣幫我辦成件事。但係今次,我嘅名譽攸關, 我哋一定要贏,就算要犯法都無所謂,因為,正如佢所講,只要搵個有經驗嘅律師嚟辯護,冇乜法律係改唔到嘅。 4. Linda (旁白:Markus) 我諗我對Julia太苛刻;畢竟,我先要為我哋關係冇乜興趣負責。Julia係女人,而我哋生活喺一個社會,男人仍然要主動追求,要服從佢嘅意願,先至可以一齊實現性幻想。呢種信念一定就係吸引我同Linda嘅原因: 我可以滿足我所有被壓抑嘅慾望。佢自己提出做「我嘅妓女女朋友」。佢講得再清楚都冇得啦。我最後會唔會打俾佢?而我嘅名聲又會點?佢對自己嘅職業毫無隱瞞。憑佢嗰身挑逗嘅衫,人人都知佢係街邊女——仲係個毒癮患者。我會唔會夠膽 同佢去中央咖啡室?我可唔可以帶佢去愛樂團嘅音樂會或者睇歌劇?係,佢一語中的:我同其他人一樣有罪!一個自以為是嘅偽君子,靠同妓女撇清關係,又畀街坊敬重嘅圖書館員伴住,先攞到呢個名聲。 除非我哋 誘惑要克服。唔肯屈服於慾望嘅人,根本唔知道乜嘢先至係激情。經歷咗呢啲離奇嘅事件之後,我返到屋企,一頭霧水。依家呢個年紀,我所有嘅道德信念都動搖晒,我要好好反思,搵個公平合理嘅答案。Aura 喺我門口留咗張紙條;佢話有咗關於嗰啲事件嘅異象,想見我 昨晚有個異象,想同我講吓。」佢喺佢書房度接待我。間房擺設到連最懷疑嘅人都唔會質疑佢做神算子嘅本事。房中央,一張鋪住紫色桌布嘅小圓枱上,放住嗰個神秘嘅水晶球,據講佢就用嚟睇客人嘅未來。 「中毒嗰個女仔好咗未?佢 仲喺你屋企? -唔係,佢已經康復離開咗。Aura,你係神算子,係咪?或者你幫我占下牌,消除我對未來所有嘅疑問。 -唔使擔心。Marcus,關於我喺牌中見到嗰個女人,我有個好消息同你講。 -Aura一定係讀到我心; 佢又唔係靠占卜我哋嘅未來嚟謀生。你嘅未來同呢個女人緊密相連! -但你知佢係妓女,係咪? -你愛上咗一個妓女,唔知點算好:係忘記佢,定係去搵佢? -嗰啲 話你係女巫嘅人講得啱!我想佢,但我呢把年紀,唔可能係愛;我根本唔知呢個字點解意思。 「我一個字都唔信你講嘅。」Aura都睇穿咗我嘅偽善。點解你要咁唔敢承認 原來你愛上咗佢?我哋愈大,愈覺得要愛同被愛,但只有少數幸運兒先搵到;其餘嘅人就會離開呢個世界,永遠都唔會停止思念。你嘅混亂仲有乜其他原因?唔好傻啦,去搵你嗰個妓女女朋友啦,因為佢而家喺度等緊你! 「你係咪喺你個水晶球度睇到㗎?」 「係,我喺我嘅書信入面見到。但我亦都喺你喺佢張床上瞓覺嗰陣望住佢嘅眼神入面睇到。就係嗰陣,你先發覺如果冇佢陪住你,你就訓唔着。你啱啱先發現,床上冇女人嘅日子,就等於活死人。我哋大部分人,都好似殭屍咁過活!」 命運想救你脫離呢種可怕嘅狀態;唔好背叛佢! 我從佢深邃而神秘嘅目光入面,見到一種無法從書本學到嘅智慧。佢嘅領悟力直接來自宇宙某處,嗰度就係我哋命運嘅寫照。係,佢已經說服咗我;我會出發去搵佢,並承受今日曾對我表示過愛憐嘅鄰居嘅道德譴責,但嗰啲都不足以證明我嘅決定係正確嘅。 佢哋都會一齊捍衛同可憐呢個被憎恨嘅圖書館員。一夕之間,我就會由英雄變成反派。我忍唔住要問佢呢條令人心痛嘅問題: 「咁我嘅名聲又點算?我甚至會失去我嗰幾個少得可憐嘅客人,甚至可能被迫關咗間珠寶舖。咁我以後要點樣搵食?」 「你只會失去幾個客人,但如果唔收聲,就會有其他人欣賞你嘅勇氣。」 「而佢──佢會唔會放棄佢嘅行業?我肯定嗰份工賺得多過我呢份。」 「我未聽過有妓女係因為熱愛先做呢行。大部分如果搵到其他方法可以維持生計,又有人真心幫佢哋,就會放棄。」 「嗰晚,佢行都行唔穩,攬住我 ,我知道我嘅人生即將出現一個難以預料嘅轉折。 就連佢皮膚嘅香味對我嚟講都係咁新鮮! Aura 依然沉思咁靜默。我感覺到我啲激動嘅說話唔知點解令佢好受感動。 -Marcus,我知道你嘅感受。你知我成日吹噓自己單身,你一定以為我係個無情嘅占卜女巫。但對我嚟講,雖然好難 雖然我好難接受呢點,但呢個唔係全部真相。我好想換位做你,去遇到一個因為我嘅誠實同責任感而得救嘅人。單憑愛情去同一個男人或女人一齊唔夠;一定要有其他更強大、而且最緊要更慷慨嘅理由。愛情必須係犧牲嘅果實,係要令人心存感恩嘅嘢。而我已 都冇好運亦冇機會為人做嘢去換取佢嘅真心愛。你嗰位可憐嘅女朋友知道你救咗佢一命,就算佢未必好感激,都已經足夠令佢全心全意投入你… Aura已經向我敞開心扉, 而聽到我而家聽到嘅嘢,令我好痛心。係,呢就係事實。我好尊重呢個女人,但我一直以為佢只係為咗生意先活,對其他嘢冇興趣。我從來未見過佢同任何可能係佢情人嘅人一齊。今日真係互相傾訴心事嘅日子。Aura好似覺得要將佢過去嘅秘密同人講,嗰啲秘密可能唔係幾好受,仲令佢良心大石。但我哋唔可以喺樓梯度傾落去。我請佢入我屋企,沖咗兩杯能舒緩心情嘅茶。Aura一直 五年,雖然我哋一直關係都好融洽,但以前從未試過咁樣互相傾訴心事。 我見過各年齡層、各種社會地位嘅人入佢間屋。我相信佢嘅常客包括幾間著名公司嘅高層,顯然佢哋信得過佢對公司生意嘅預測。我亦見過 以法蓮離開佢個單位,我相信佢定期都有其他有一定地位嘅政客嚟探佢。但我從來未見過佢同任何可能係佢穩定伴侶嘅人一齊。Aura好少出街,肯定唔係中央咖啡室嘅常客。 5. Aura嘅故事 「我唔係單身:我同兩個老公離婚㗎!我唔係幾好運 喺我揀伴侶嘅眼光上。– 佢啜咗一口茶,望住仲冒住熱氣嘅杯,好似係佢神奇嘅水晶球,見到自己兩個前夫。 有啲 我從來都未敢問自己,或者今日就係問呢個問題嘅好日子。 – 奧拉,你真係有能力預測未來?– 佢對我笑,因為佢等咗好耐,就係想我問佢呢條問題。 「我有,但只係喺非常情況先用得着。通常我嘅客人好天真,我會先問佢哋性格、喜好、恐懼症、幻想、計劃等等,然後先預測佢哋最有可能會發生嘅事。但我相信牌對我嘅訊息,通常都唔會錯。」 我另一種通靈能力係預見未來嘅事件。自細,只要我情緒壓力好大,就會有預感。大部分嘅異象都係預見到死亡、意外同埋牽涉到我識或者有聯繫嘅人嘅嚴重事件。昨晚我見到你朋友嘅危機,如果唔係你嘅醫生及時到場, 佢而家已經死咗。 「你見到咩?」 「我見到死亡可怕嘅畫面,佢行埋佢張床邊,同佢掙扎想奪走佢嘅生命,但你出現咗,成功將佢趕走。你救咗佢一命!」 佢又靜咗落嚟。佢飲完杯入面嘅茶,似乎沉浸喺深思之中。佢嘆咗口氣,好似要 ,然後繼續講: -呢啲異象搞到我人生一敗塗地!我第一個老公係個賭癮患者,佢娶我係因為想有個專屬嘅算命師,幫佢預測中彩票號碼、賽馬結果、足球賽賽果,或者佢去賭場玩輪盤時會出現嘅數字。好快就變成 嗰 佢以為憑我嘅占卜本事可以幫佢發大財,結果完全相反:我哋破產啦! 我同第二任丈夫就好彩啲,因為當時我仲好吸引。我接受佢嘅求婚,係因為我冇其他選擇,我身無分文,冇得搵食。 我從來都冇諗過Aura有 咁動盪嘅過去。經過短暫嘅沉默之後,佢繼續講佢嘅故事: 「儘管有年齡差距,我哋嘅關係都算可以接受。如我之前所講,我冇愛上佢,但我好感激,對我嚟講已經足夠。但係兩年後,災難就降臨。到嗰陣,我已經生咗我唯一嘅仔,達里奧。」 .. 佢停咗一停,似乎好受震驚——原來佢根本唔知道自己有個仔!佢重重嘆咗口氣,繼續講: 「我老公係一位出名嘅建築師,我幫佢管理咗幾個項目。有一朝早,我做咗個好可怕嘅預言:我見到佢企緊嘅鷹架倒咗,佢即刻跌落地下,當場死咗。我唔想 唔想嚇到佢,因為佢根本唔知道自己會有呢啲預感,但我都叫佢嗰日唔好返工。我唔知點樣先可以阻止佢,只得諗住裝病。但佢堅持 話佢喺廠度嘅出現係好緊要,否則所有工作都會停擺,然後佢就打電話畀佢年邁嘅媽媽,叫佢喺佢唔喺嘅時候照顧我。 我同我婆婆關係好好,就同佢講咗我驚嘅原因,話我預見到佢會出事,叫佢一定要堅持唔畀佢返工。 但佢堅持……結果佢就發生咗我預言過嘅致命意外!當佢屋企人知道 佢哋話我預見到佢嘅死,就指責我用黑魔法害咗呢場意外,仲搞到我嘅繼承權被取消,同埋喺我個仔Dario先兩歲嗰陣就奪走我嘅監護權——之後我再都冇見過佢。佢哋深信我真係個女巫!而家我就靠呢啲嘢為生。 摧毀咗! 佢嘅故事令我好震驚——你根本永遠都唔會真正了解一個人,就算同佢一齊用盡一生都唔會!而家我先明白佢表面上嘅冷漠。有咁樣過去嘅人,根本冇乜心機去重建人生,重新抱住希望。點解所有非凡嘅人都要受同樣嘅悲劇命運折磨? 6. 秘魯人 (旁白:Ruf 我諗我需要剪頭髮。係時候落去理髮店。再者,我需要一個應得嘅假期;將呢班人告上法庭真係好攰——佢哋根本唔會守法! 而家已經到咗晏晝,呢間理髮店好似冇客;佢交唔到拖欠嘅錢,如果想繼續做生意,就要接受我哋嘅提議。當我踏入呢間悶到爆嘅舖頭,就撞到佢個女Maria。難怪咁多人為佢傾盡腦汁;或者我哋可以將佢拉入行──我都唔介意做佢嘅粉絲之一!我知道佢唔鍾意我 ,因為佢見到我嘅時候,做咗個唔禮貌嘅手勢,連聲招呼都冇打。我哋要喺呢個靚女度搞搞震! 「早安,瑪麗亞。你睇落唔太開心喎。」 「你想點?你嚟髮型屋做乜?係嚟收欠款㗎?」 「唔好咁大反應,甜心。可能我係嚟幫你一個忙㗎。」 我要剪頭髮。我要剪頭髮。你真係需要一個慷慨嘅客人! -如果你淨係嚟剪頭髮,我老竇即刻見你。-唔係喎,我唔係咁諗!-係呀,我唔覺得你喺呢度要預約㗎! -咁就拜拜啦,我有嘢做。 -再見啦,我親愛嘅。如果你唔咁好面子,你啲問題好快就解決晒。 我諗 佢明意,因為佢冇答我,就咁衝咗出去。 嗰個髮型師似乎冇乜嘢做,因為我一入到髮型屋,佢就坐喺張椅度睇緊報紙, 而且佢睇落都冇佢個女咁熱情。 「早安,Jonas,你睇落唔係好忙喎。今日報紙有冇壞消息?世界某處爆發咗新戰爭?股票價係升定跌?」 「早安……你點解會嚟?」 「唔使擔心,Jonas,我只係嚟整吓我剩低嗰四條頭髮。」-如果係講租金拖欠嘅事… -我哋之後再傾嗰件煩人嘅事,但係先剪頭髮。你唔使做太多,因為,如你所見,我頭頂上淨係得四條髮。好明顯佢懷疑我嚟唔係真係整頭髮,但佢都畀我坐低,開始做嘢。佢知道我嚟嘅另有目的。於是我直入正題,提出我嘅建議: 「Jonas,我有件好痛苦嘅事要同你講。關於Raulín,你知佢被錯誤指控持有毒品,而 非法販運。 ...你自己都做爸爸,知道見到自己無辜嘅仔喺咁嘅處境有幾痛心,而且全部都係因為一個妓女!我聽講佢仲向你同你啲客人提供毒品... 「嗰啲係誣衊!冇人向我提供過毒品,我都懷疑冇人向我啲客人提供過!」 當然,我需要講得更清楚, 咁你先至明白。 -你間髮型屋好整齊。瑪麗亞一定係個好有條理嘅女仔。我仲見到你擺咗個靚嘅新鮮花瓶,肯定唔平㗎。 -係瑪格麗特送嘅!但同你冇關係。 -啊,嗰個大方又勇敢嘅瑪格麗特同佢個迷人女仔!你估佢哋會唔會同我哋親愛嘅警察哈辛托結婚?嗰個傢伙真係要個姓氏啦!-唔好兜圈子,直接同我講你點解嚟啦!如果係講拖欠嘅租金…… -咁,既然你而家嚟咗,又同當局合作,我肯定Romano會照佢平時咁大方嚟多謝你。我估呢間咁溫馨嘅小地方對你好有意義。當然,開間舖頭喺鋪頭上面都好方便。- 你唔知呢區要搵到你咁嘅地方有幾難! - 你想講乜?叫我作偽證,陷害呢個女人? - 我冇講過咁嘅嘢,但你要明白,六個月嘅租金唔係細數,而家後生仔女又流行留長髮,你嘅客會愈嚟愈少 邊個真係付得起錢。 - 你想趕我走? - 佢只係個蕩婦!你嘅生意比佢值錢!好似佢咁嘅女人唔應該喺街度散播疾病畀正經人。關咗佢哋先至安全啲!-你直接同我講你想我做乜,如果我唔做會有咩後果啦? -我係律師,唔可能再講得清楚過呢,不過我諗你唔使我再解釋都明啦。Jonas,我諗你已經剪咗我嗰幾條剩返嘅頭髮夠晒,我仲有一千件事要做。 等你搵到答案就打電話返我辦公室。 我估佢都明白我哋對佢嘅要求,唔使耐就會打畀我。佢冇得揀!佢唔會想 發現自己同佢心愛嘅女兒流落街頭,喺河邊橋底瞓覺——當然,前提係佢搵到一座冇人佔住嘅橋! 7. 懺悔 (旁白:塞拉芬,天主教神父) 有時我真係好後悔,上帝賜畀我信仰嘅恩典,因為有時候我真係希望自己冇做神父 但主揀選咗我,我唔可以違背佢嘅旨意。今日我喺告解室聽到Jona,佢向我懺悔咗一件可怕嘅罪行:佢用假證陷害咗一個有惡名嘅女人,犯咗偽證罪,而家佢好後悔。但呢宗罪嘅幕後推手係嗰條魔鬼後代Romano,佢 威脅話如果佢唔誣告呢個女人,就會將佢趕走。呢個可憐人如果真係畀人趕到街頭,佢仲可以點做?附近連一間破爛嘅收容所都冇,可以收留佢。而且,佢唯一嘅安慰──佢個細女,喺呢個世界上得佢一個可以照顧佢,直到上帝揀選佢去到祂身邊,咁佢又點好?佢係有罪定無罪 有罪?只有神嘅公義先知,因為喺呢個世界,冇人無罪,亦冇人有道德權威去審判其他人。耶穌清楚咁講:「冇罪嘅人先可以拋第一塊石頭。」只有上帝先知道佢點解容許呢啲邪惡嘅人存在;點解容許撒旦奪走佢哋嘅靈魂,腐蝕佢哋。作惡多端嘅人,有咩可以令佢哋滿足?我對人一無所知, 就算佢哋向我懺悔都一樣。 講到羅馬:佢就喺門口偷望。撒旦自己啱啱先入咗我嘅教堂。佢想唔想懺悔佢喺呢場偽誓入面嘅共犯呢? 睇嚟佢就係要呢樣嘢,因為佢要我聽佢嘅懺悔!可唔可能有個奇蹟發生,聖靈會觸動佢嘅良心? -奉天父、聖子、聖靈之名。 -願上帝進入你嘅心,令你悔改所有罪過。 -撒拉弗, 你知我係個好基督徒,亦都經常慷慨捐款畀呢間教會做慈善。 -Romano,你係嚟懺悔,定係嚟提醒我你捐咗幾多錢? -我係嚟提醒你 冇咗我嘅捐款,你啲最窮嘅教友就冇嘢食。而喺呢啲艱難嘅時候,咁樣就唔係一件好事。我估我咁慷慨嘅捐款,一定令上帝同你啲有需要嘅教友好開心。 -佢哋令祂開心,呢點我好肯定? -就係因為咁,我唔認為如果有人同我作對,會令上帝開心。 -講清楚啲, 羅馬諾。唔好忘記,我而家喺聽你做懺悔。 -塞拉芬,你聽呢區所有天主教徒嘅告解,佢哋同你講佢哋嘅罪過。可能有啲人同你講過關於我嘅可怕事..... -佢哋同我講嘅嘢受告解保密!你想講乜? -冇嘢,塞拉芬;我只係想聽你講,呢段對話同佢哋同你講關於我嘅一切都係 秘密。唔使擔心我嘅捐款;由今以後我會更加慷慨! -好啦,你都聽到佢講咩啦!願你心靈得享平安。阿門!我哋嘅懺悔完咗,Romano! -連一首主禱文做補贖都冇? -我點可以畀你做補贖祈禱, 當你連自己嘅罪都未嚟懺悔? -我嘅罪?但係有咩罪呀,Serafin?街頭生活唔似你哋教堂咁。你要為咗生存而戰,而喺呢場無情嘅鬥爭入面,永遠都有贏家同輸家。做贏家係唔係罪? 冇意義嘅 將佢嘅罪行攞出嚟對住佢講;魔鬼永遠唔會承認自己嘅邪惡!相反,魔鬼相信邪惡者就係上帝。可惜佢而家攞到佢想要嘅資料就離開我嘅教堂:就係我唔會背叛佢。但我唔可以放過呢宗罪行;我會同主教傾——或者佢可以解除我嘅告解保密!我係一間唔會容忍保護一個連自己罪行都唔肯承認、毫無悔意嘅罪犯嘅教會成員。 一定有辦法可以阻止呢個不公,而唔使冒犯上帝同破壞祂嘅聖事! 8. 搜查同扣押 (旁白:羅馬諾) 魯福斯做得好。喬納斯已經對呢個妓女作證;我哋已經有疑犯同埋搜查同拘捕令。依家警察只要搵到佢,咁我個仔 返到社區,就唔會再有人指責佢!Adela個可憐又蠢嘅仔已經畀咗我哋呢個妓女嘅樣貌描述, 而警察已經有佢嘅合成相片。唔難搵到佢。但唔止咁:一旦我哋救出Raulín,就會去整嗰個目無尊長嘅舖主,直到佢都入獄為止。冇人可以取笑Romano!佢唔知道自己係同邊個作對!我話事喺呢條街,我嘅意旨一定要達成。 我哋 我哋會先由散播謠言,話佢有納粹過去,喺街坊度搞臭佢;最後再以協助及教唆犯罪同妨礙司法公正嘅罪名起訴佢。咁就夠晒 關佢一段時間,夠長到令佢嗰間破爛生意完全垮晒。到時,我就會收返佢舖頭嗰塊地,因為一旦佢完咗,佢就冇得揀 只能夠將佢出賣。 好似Marcus呢類人係屬於另一個年代,屬於戰前嗰個年代。依家唔係時候去夢想完美社會之類嘅嘢。依家係要更加現實,如果我哋想令呢個國家重新站穩陣腳,為所有人創造繁榮,就要拼命努力。 自由派嘅政治理念令我哋輸咗場戰爭 而佢哋會再害我哋一次,直到我哋將佢哋從地球表面抹去為止。喺呢個新世界入面,唯一嘅真理就係一張健康嘅資產負債表;其他嘢都只不過係用嚟混淆人嘅思想嘅空談。美國人已經示範畀我哋睇,呢個世界唔係由意識形態統治,而係由利潤統治。就係因為咁,佢哋先至贏咗戰爭! 至於嗰班共產黨人,佢哋嗰啲荒謬 呢啲荒謬嘅理念同現實衝突,唔使幾耐佢哋都會跟住我哋嘅腳步,為咗牟利而努力,忘記嗰啲荒謬嘅平等同財富平均分配嘅諗法。永遠都會有富人同窮人,因為冇兩個人一模一樣,亦冇人擁有相同嘅抱負同資源! 我喺污水渠度大個,冇咗父母, 冇人教我,因為佢哋成日醉晒,另一半時間就打架。我喺呢條該死嘅街區長大,要靠做最卑微、最唔起眼、最冇錢嘅工嚟搵食。就係咁,由細我就下定決心,總有一日我要做呢條街嘅主人 因為我學識咗一樣嘢:令一個人有面子嘅係佢嘅財富。冇人尊重窮人、乞丐、懶人或者流氓。呢個無知嘅神父話我係罪人,因為佢活喺一個幻想世界,有佢嘅神、佢嘅天使同佢嘅聖徒,但佢走唔出佢嘅教堂,因為街頭冇神, 但係只有一條簡單嘅弱肉強食法則,同埋一條嚴苛嘅報復法則: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如果想受人尊重,就只可以跟呢啲規則。呢句就係我哋黨嘅座右銘,如果英國人唔咁偽君子,我哋本嚟會成功。我哋用我哋嘅理念說服咗精英,但說服唔到平民。直到每一張選票都被銷毀,直到精英同勝利者統治,呢個世界都唔會有和平同安全。我哋唔需要啲拯救者嚟 承諾天堂,但係需要有紀律嘅人,用鐵腕無情咁創造繁榮同統治大眾。有一日,呢班人會統治全世界!如果人人都要啱,聲稱自己擁有真理,就唔會有進步。只有一個真理:呢個世界係叢林, 如果你唔想餵啲害蟲,你自己就一定係害蟲──但係係最勁、最具破壞力嘅害蟲。9. Marcus 搵 Linda(旁白:Marcus)我好驚自己即將要做嘅事。呢件事可能會係我人生最大嘅錯誤,可能令我聲名狼藉,甚至生意都冇晒,但我又有種直覺話呢件事係啱嘅。另一方面,我嘅慾望好混亂。如果我淨係為咗滿足自己嘅慾望而行動──呢種慾望可能因為過度誠實而被壓抑──咁就太可惜,去 出發去搵佢哋。一定唔止咁簡單,但我而家諗唔清楚。我知道自己係畀想像力同直覺帶領,而唔係理性。我嘅想像力畀我見到一個無邊界嘅感官樂園;我嘅直覺大聲同我講,Linda就係一塊未經雕琢嘅鑽石,只係需要有人肯幫佢拋光。邊個 有邊個比珠寶商個仔更識打磨佢?我仲未肯定自己應唔應該撥嗰個電話。人生有啲兩難,理性根本幫唔到手,因為佢哋根本唔合理。我一直都係保守派,雖然係溫和嗰種。我譴責賣淫、同性戀同所有不道德嘅行為。我喺一個新教家庭度,用聖經經文長大,雖然我本來更鍾意天主教,因為佢喺各方面都優於新教。天主教更有情感、更視覺化、想像力無限,遠勝於破除偶像嘅新教信仰。冇咗具象嘅畫面,人點樣去感受善與惡嘅情感? 天主教徒留咗畀我哋最靚嘅畫作、最靈感嘅文學作品同最和諧嘅交響樂。新教徒只留咗啲理念、概念同哲學,幾乎冇乜藝術,而家我竟然要拋棄自己嘅道德原則 去搵妓女!喺我腦海任何一個角落搵到可以阻止我踏出呢一步嘅理由都完全冇用,因為我根本唔自觉已經撥緊電話……一個陌生嘅聲音接起,聽落似個老婦,沙啞又難聽。可能係佢阿媽。「先生,Linda而家忙緊?佢大約一個鐘頭後返嚟。要唔要我幫你傳話?定係幫你預約?」我打咗去妓院,Linda而家正做緊生意!佢一定好搶手,而我打算將佢從呢份咁賺錢嘅行業中拎走!我一定係癲咗……但我依然繼續落去。「同佢講,救世主打嚟過電話。」 你話佢救星?-你話佢救星?-係,佢會明白㗎。-如果你咁講,我就同佢講。係。我留低電話號碼俾佢,然後掛咗電話,心入面有種惡心嘅感覺,好似企喺懸崖邊咁,但我用力壓制住良心嘅聲音。我唔知自己要點做, 同時我等緊佢打電話嚟,令呢啲諗法平息。依家我先發覺Linda唔記得帶佢本書《Brave New World》;或者讀吓可以令我分心。但係冇用;我集中唔到精神去讀,因為Linda同佢嗰啲唔少客人瞓覺嘅畫面一直糾纏住我。但係嗰本令人不安嘅小說入面呢段文字可能係 「快樂同美德嘅秘密就係:要愛上自己必須做嘅嘢。所有嘅條件塑造都係為咗呢個目的:令到人哋去愛佢哋必然嘅社會命運。」愛上一個妓女,係咪我嘅社會命運?終於,電話響咗。我仲有時間唔接,但係又冇咩意義 要抵抗似乎係我命運嘅嘢。係Linda嘅聲音;佢同最後嗰位客人嘅時間比預期中少,因為我打電話去都未夠半個鐘。「好驚喜呀!我真係冇諗過你會打嚟——我嗰陣真係好嬲!」 「我由佢嗰聲線就聽得出佢對我呢個突如其來嘅電話幾滿意。或者Aura講得啱。」「咁即係話你開心我打嚟?」「你真係好矛盾。如果你唔開心,我會唔會再打返畀你?」你好直接又好誠懇。不如我哋用名嚟叫好唔好?-隨你,但我連你叫乜都唔知。-Marcus。-咁,Marcus, 你打電話嚟有咩事?我唔肯定自己有冇答案,因為我而家同一個只係負責傾性事嘅妓女講嘢,而我保持住緊張嘅沉默,因為我唔知講乜好。佢好似察覺到咁。-或者你想同我上床,但又唔敢承認——係咪呀,Marcus?我一定要回應,而且要誠實——唔好再否認,唔使尷尬,亦唔好假矜持。同Linda一齊,我就要講出我嘅所想,就算好難用言語形容:-係呀,呢個係其中一個原因,但我仲有其他原因。-例如?-就如你所暗示,我想我哋做朋友!-你,做我朋友?你認真㗎?-有乜嘢奇怪㗎?-但係我係妓女㗎,你唔怕傷你名聲㗎?-我已經知道㗎啦...!-乜嘢令你改變主意㗎?你喺屋企嗰陣好似好嬲咁。你趕我走㗎。-你唔應該咁做,我向你道歉。可唔可以去個地方見面?-我答應過你,如果你想要我做你嘅妓女,我就會兌現承諾。-咁我哋聽日,星期日,喺中央咖啡室食早餐,好唔好?-你癲咗!你竟然有膽喺度見我 咁多人識你?要麼你係聖人,要麼你發瘋,但我都接受!-你自己先話我係偽君子,而你講得啱。而家我想證明畀自己睇,我唔係。「我永遠都唔會明白男人,但我會去!」 我掛咗電話,因為我知道自己做咗正確嘅事,但同時又知道自己會喺街坊間鬧起一場大騷動。 其實我哋心底裏都係偽君子,但就因為呢種偽裝,我哋先可以和平共處。真誠好危險,因為冇人可以肯定自己嘅行為係咪正確,或者自己所講嘅就係真理。我哋認為誠實嘅人,其實同嗰啲唔誠實嘅人一樣有缺點,只不過佢哋靠偽裝先將缺點掩藏咗。 和諧共處就係建立喺虛偽之上!我都唔例外,過去幾年都做緊一個完美嘅偽君子。依家係時候做正確嘅事啦。 10. 重聚 (旁白:Linda) 呢個男人一定係癲咗,決心要喺佢個社區搞大騷動。 點解佢要約我去嗰間有成半條街人聚埋嘅咖啡店?佢哋絕對唔會放過佢,冇一個街坊會認同佢嘅做法。其實一切都好,就係咁最好:我哋呢班街頭做嘢嘅女人就好似貓,日間瞓,天黑就出嚟捉老鼠,咁樣先可以更好咁隱藏我哋嘅悲哀。陽光會傷到我哋化咗妝嘅眼。夜晚係用嚟做愛,而我諗日間就係用嚟做朋友。如果我去嗰間咖啡室,都只係以朋友身份,唔會有其他嘢。我唔會化妝,亦唔會着得太性感。希望我有啲啱着嘅衫。而且我唔會傾性,會傾其他話題。例如,關於本書 我讀過,佢講如果我哋係喺培養箱入面受精,都可以好開心。我肯定佢會有比我更深刻、更聰明嘅意見。 我已經好習慣畀人唔好咁對待,同埋聽粗口,所以可能係我做錯咗 建議呢位好人我做佢朋友,因為除咗性之外,我幾乎冇其他傾偈話題。冇一個客人對羅馬史或者四福音書有興趣。做呢份工做耐咗,如果放棄呢行,你可能會掛住佢。唔係所有客人都好似送我到呢個人屋企嗰個咁硬淨。通常我都有 帶畀我一種做好事嘅社會工作感覺,好似喺一個害羞嘅年輕人靜靜嘅房入面,每晚都手淫嘅時候,我幫佢帶路, 或者令一個唔滿足嘅丈夫擺脫枷鎖,咁佢就唔會將挫敗感發洩喺自己老婆身上虐待佢;有時我甚至覺得做愛係一門藝術,而我係藝術家,唔係變態。 我知道自己係一個非常出色嘅妓女, 因為我最後係因為懶先做呢行——懶到唔想做其他更複雜、更唔賺錢嘅工作。但係心底裏,呢份工作其實好美,因為佢包含 帶嚟快感同避免痛苦,當男人享受女人,世界就和平咗。 但普通人唔係咁睇。妓女係個無道德嘅蕩婦,賣身俾出最高價嘅人,自卑到淪為客人嘅奴隸,滿足佢哋嘅性幻想。我哋最受批評嘅係因為我哋令佢哋為每一秒鐘付出高昂代價 我哋所帶嚟嘅快感。如果我哋免費做,就唔會被話冇道德,反而會被當成好撒瑪利亞人、慈善又大方嘅女人、性嘅天使,等等。金錢腐蝕一切。 我已經企喺中央咖啡室嘅入口。好彩Marcus,呢個時間冇幾多客人。佢啱啱踏入,見到我即刻擺出一個熱情嘅手勢,無疑好開心見到我。但佢見到我嘅樣就愕咗一愕。佢肯定以為會見到我着住嗰日佢救命嗰陣我着住嘅同一套挑逗衫。 「係你呀,Linda,就係嗰個嗰日攤喺我張床上嗰個快要死嘅女人?」 我有種感覺,佢原本以為自己要攬住一個醜聞纏身嘅女人入咖啡室,結果而家見到嘅卻係一個可能根本冇乜特別嘅女人, 反而令佢唔太感興趣。我肯定佢以為我出現會惹起騷動,咁佢就可以為我對抗成個社區,而家佢冇晒理由做英雄。我知道佢一定好失望,就算佢冇表現出嚟。 「同平時一樣,但我而家唔值班,所以先着成咁… 你唔鍾意?可能你而家唔覺得我吸引啦! -梗係唔係,但我本嚟… -係,我好清楚你預期緊咩。如果你想,我可以返酒店換返第一次見面嗰套衫,但而家唔係最好嘅時間。佢好困惑,或者我講得啱:佢愛上咗妓女,但唔係愛上嗰個女人。佢想做我嘅救世主,因為佢要覺得自己係放蕩女兒嘅爸爸,同時又係個悔改妓女嘅情人。 唔係,當然唔係──但真係好驚喜;佢睇落唔似同一個人? 不過我哋最好入去;有好多嘢要傾。 我攬住佢條手臂,正式第一次踏足呢個社區。咖啡室入面嗰幾位客人大概認唔出佢,因為佢哋對我哋冇乜興趣。我哋坐喺Marcus平時坐嘅窗邊枱,叫咗兩杯拿鐵同牛角包。Marcus似乎期待我同佢講吓自己。佢想知點解我會轉做 轉做妓女。 「我知道你一定以為我癲咗,竟然叫你做我朋友,因為我嘅名聲會受損。但係就我到而家對你嘅了解,我真係唔明點解你要喺呢份屈辱又, 我估都估到,呢份工幾危險。我相信你有你嘅理由。如果你唔介意,我好想聽吓。 11. 琳達嘅故事 (旁白:琳達) -你想聽我嘅故事? 冇乜好講㗎啦!任何畀親生父或者繼父強姦過嘅女人,都係賣淫嘅主要候選人。令我哋同其他人唔同嘅,就係我哋嘅純真,同埋驚失去處女身但冇攞到任何有價值回報嘅恐懼。有啲人為咗搵個好老公而失去處女身,有啲人為咗一大筆錢或者貴重禮物而失去。我 我嗰陣先得十三歲,繼父就開始虐待我,但佢之後又用貴重禮物寵我。我好快就發現,只要付出幾分鐘冇痛楚嘅勞動,就可以換到所有想要嘅嘢。到繼父死嗰陣,我已經習慣咗呢種生活方式,只要再搵其他肯 滿足我嘅種種任性同怪癖。我當時──到而家都──完全冇任何道德原則令我感到內疚, 只係因為我同啲畀我開心又大方嘅男人上床。所以我做咗妓女! – 但係呢個故事可能屬於另一個年代,因為而家你嘅生活睇落唔係幾好。你差啲死咗!我甚至估你係吸毒嘅? – 我唔係吸毒嘅,嗰條死賤人呃咗我! 我根本唔知嗰啲係海洛因!但係,係呀,你講得啱,依家嘢冇咁簡單似當年咁。我唔再二十歲啦!依家男人想要年輕女仔——甚至唔係講細路女——因為佢哋驚我哋呢班老兵有病,會傳啲嚴重嘢畀佢哋。我最好嘅客人就好似蒸發咗咁。依家佢哋同我殺價,仲要啲瘋狂嘅嘢,例如 . 畀人綁起,當狗咁對待,仲要抽到流血。嗰已經唔係性,係瘋狂! – 你會唔會願意放棄呢份工作? 佢條問題好明顯:佢大概想做我嘅救世主。佢想做個走偏嘅女人嘅男朋友,但嗰女人只係想同佢上床。我試過呢 呢個故事已經講咗唔止一次,因為我已經畀人搭訕過十幾次。你唔明嘅係:做街女唔單止係 每晚都同唔同男人瞓覺,但同時都可以自由揀同邊個瞓。如果我接受咗你嘅拯救,我就冇得揀,會失去自由! -我需唔需要放棄呢份工作,先至可以做朋友? 我呢條問題好似嚇親佢,佢尷尬咁沉默,冇俾我答案。 「你唔知點講?我幫你答啦。我知道你準備好面對街坊嘅指責,但只係 想獨佔我,因為英雄可以做蕩婦嘅情人,但只係得被救贖同馴服咗嘅蕩婦。英雄就係做呢個用嘅! 我諗我令佢失平衡。或者佢而家諗住結束我哋嘅友誼,返去佢嗰個做社區人人都鍾意同尊重嘅小販日常。或者好似我咁嘅伴侶,根本唔適合佢嗰個簡單嘅世界 戲服首飾同埋同朋友喺茶几邊閒聊。 —我諗你講得啱,我係畀自己嘅想像跑咗數。依家我慢慢從一個好似真嘅夢中醒返。我已經可以想像到自己喺你身邊,喺某個地方, 喺嗰度,既冇過去,亦冇回憶。你係我嘅愛人,好似由天而降,冇名亦冇姓;我叫你Linda,而你就係我夢中嘅女人。或者我應該返去嗰度,放棄現實…… 呢個人竟然可以令我動容。我唔想放棄我嘅自由, 但我都唔想結束呢段友誼。我哋要搵個雙方都接受嘅折衷方法。 -Marcus,我諗我哋應該順其自然,畀時間我哋嘅感情自己理清,暫時將友誼擺落一邊,睇吓會點。除非我因為某個原因開始憎恨佢,否則我唔會放棄我嘅事業,而我諗嗰個原因就係你。我諗你明白㗎啦 我。 —梗係要接受你嘅建議啦;連夢想都要擱一擱!但我真係希望我哋可以唔好喺友情路上設障礙,說不定——友情會變成愛情㗎。 係呀,我都想咁做。我諗我好似鍾意呢個男人,而且就好似佢所信咁,呢份情意可以變成愛。 12. 羅多夫 (旁白,羅多夫) 成個街坊都鬧哄哄,因為我個羅多夫仔聽日要參加一個青年才藝比賽,仲會喺電視台播出。我哋得幾戶人有電視機,但中央咖啡館有部最新型號,大家都可以喺度睇同聽個音樂會。電台都會播出。上帝賜咗呢個仔畀我哋,佢係我哋嘅驕傲同開心 我哋做父母嘅驕傲。所有客人都嚟恭喜我哋,讚個不停。 「早安,Rodolfo,你個Rodolfito係成條街嘅驕傲呀!你究竟點先至生到咁聰明嘅仔?」 「係上帝嘅作為, 我諗係上帝嘅恩典。 今日,我老婆作為一個媽媽,掩飾唔住佢嘅驕傲,完全集中唔到精神做嘢。佢忙住為佢嘅演出揀衫。Rodolfito唔同意佢揀嘅衫,因為佢覺得太笨重,會阻住佢郁動, 但佢媽媽堅持要佢散發一個好家庭出身嘅形象,而且佢好清楚件衫應該點樣。 多得我哋個仔,我哋有咗新客人,大家都想見吓佢同恭喜佢,但Rodolfito唔想去肉舖,因為咁樣會令佢分心。佢得到嘅一切都值得,因為佢好努力。佢係個神童呢個事實 都唔會阻止佢比一般細路更加努力。有時我同佢阿媽都曾希望Rodolfito係個普通細路,因為見到佢花咁多時間排練、冇似其他同齡細路咁有得玩,真係幾可憐。 佢而家同瑪格麗塔嘅可愛女兒路易莎一齊行入咗瑪格麗塔嘅肉舖。我如果將來做佢嘅老爺,都唔介意㗎。我諗佢哋會係一對好甜蜜嘅情侶。 「早安,路易莎。你媽咪同你講過,我個羅道菲托聽日會上電視未?」 「我已經知啦 – 係羅道菲托琴日休息嗰陣同我講㗎!」 「噉即係話你哋係朋友啦?」「哦,係呀,佢好好,又好搞笑!」 瑪格麗特似乎對你哋嘅友誼表示認同;可惜路易莎冇人承認係佢老豆! 「路易莎同我講過好多關於你仔嘅好嘢,佢話你仔喺學校好受歡迎。」 「唔好信佢,瑪格麗塔。好多細路唔鍾意佢,成日都嘲笑佢!為 好多日子佢都喊住返屋企,因為同學整斷咗佢嘅彩色鉛筆,或者攞走佢頂帽收埋。好彩你個女做佢朋友。 -嗰啲只係妒忌,Rodolfo。細路可以好殘忍㗎!我個Louisa喺學校第一年都受咗好多嗰啲你好熟嘅事。 -係呀,我明白… 「但我覺得呢種被排斥反而令佢性格更堅強,雖然亦都令佢哋過早成熟……」 .. 「我有個主意──你唔如同我哋一齊去電視台?Rodolfo見到Luisa喺台下觀眾席一定好開心!」 Luisa好似對我嘅建議好興奮。 「係呀,媽媽,快啲答應呀!」 「好啦,Luisa,我哋去打氣好唔好?你會見到佢拎到第一名!」 「我哋聽日就喺呢度見, 因為電視台嘅車會喺呢度接我哋。 13. 比賽 (旁白:Guido) 今日中央咖啡館連一個空位都冇。所有街坊都想聽吓、睇吓呢個社區嘅神童,都希望佢會得獎。要搵到一張空枱真係唔容易。我冇請Julia,因為佢已經幾日冇去過書店。我懷疑 佢喺Leopoldo身上搵到真愛。係呀,已經肯定啦,因為我啱啱見到佢坐喺Leopoldo隔離,就係佢成日坐嗰個位。佢見到我,場面有啲尷尬,但我唔想表現出嚟;相反,我想佢知道我認同,就對佢露出一抹心照不宣嘅笑容。 我希望佢知道我冇理由責怪佢。佢哋兩個人已經搞掂晒;我祝佢哋幸福快樂!Leopoldo好似變咗個人,佢而家唔再睇黨報,只係聽Julia講嘢,佢又好似一次過講晒千百樣嘢。但Leopoldo似乎完全被Julia講嘅每樣嘢迷住。 我見到Jonás ,做髮型師嘅Maria都喺度;佢似乎玩得好開心,因為有個人可能講咗個好笑嘅笑話俾佢聽。Jonas就冇佢個女咁開心。我諗佢有啲擔心。仲有Maria,佢似乎玩得好開心,因為有個人講咗個好笑嘅笑話俾佢聽。Jonas就冇佢女咁開心。我諗佢有啲煩惱,一定係因為佢喺街坊嗰度欠咗一大堆債。佢見到我,好驚訝我竟然自己一個人嚟咖啡室。佢叫我坐落佢 已經有人坐緊。我毫不猶豫就答應咗。佢哋畀咗張椅我,我就坐咗落去,坐喺佢個有魅力嘅女仔瑪麗亞隔離。佢好開心,肯定以為我係佢好朋友。「你女朋友茱莉亞喺邊?佢唔想嚟睇羅道菲托嘅表演咩?」瑪麗亞問我,雖然我諗 佢知道答案。「Julia換咗男朋友。佢而家同個Leopoldo老師拍緊拖。佢聽落好似比我更識聽人講嘢!你冇見過佢?佢無論如何都唔會錯過呢個活動㗎!」「咁你唔介意?」「唔介意,一啲都唔介意。我哋從來都冇認真過。我哋好唔同。佢同Leopoldo似乎相處得更好。」 Jonás 問咗我一條我有辦法答到嘅問題:「Guido,你幾時先至安定落嚟?人要係無老婆,一個人住唔係好事, 照顧佢同為佢生仔。家庭先至定義一個男人——唔係淨係靠書本!如果我誠實啲,可能會向佢求婚,但咁樣就好自私,趁佢有困難,犧牲佢個女,送俾個老頭。我隨便搵個荒謬嘅藉口回應:「書店同書本 就係我嘅家人!」瑪麗亞似乎想回應我呢個荒謬嘅講法,但佢老竇搶先一步。「書唔會照顧病人,唔識得 點樣打理家務,或者生仔育女。你未搵到你嘅另一半,係咪?」我感覺佢想暗示啲嘢;可能佢覺得我做瑪麗亞嘅老公都幾適合。佢肯定知道街坊對我和佢女嘅傳聞。我感到好迫切要 想同佢講真話,話佢口中所講嘅「更好一半」可能就係瑪麗亞,但我忍住冇講。瑪麗亞似乎都唔認同我嘅答案。「我諗你係講笑。無論你幾鍾意你啲書,佢哋都畀唔到屋企嘅溫暖。」正當傾得起勁嗰陣,我哋就打斷咗佢哋,因為見到Laura行入嚟,但佢冇同Marcus一齊。真係好似傳染病咁!我估佢喺度同佢好朋友Julia會合,因為佢一嚟就直行去搵佢, 然後佢哋互相擁抱咗一下。Julia 一定知道佢同 Marcus 分手嘅事,因為佢唔止同佢打招呼,仲好似喺安慰佢。Leopoldo 都好關心 Laura,佢見到我,就害羞咁同我打招呼;睇嚟 佢而家冇心情同Marcus啲朋友見面。但佢去咗邊?好奇怪佢喺咁嘅場合竟然未現身;再者,佢同Rodolfo又係好友。佢係咪病咗?可能佢遲啲先到;比賽轉播仲有半個鐘頭先開始。阿德拉同佢嗰位好有哲學思想嘅老公同可憐嘅路西奧一齊嚟,絕對係必睇。佢哋搵唔到枱,但有啲街坊同客人就請佢哋去佢哋嗰枱。阿德拉好受女仔歡迎,因為佢鍾意八卦街坊鄰居嘅私生活。當然,佢肯定已經聽講咗我同前度分手嘅事。佢見到我,面上露出好驚訝嘅表情 當佢見到我同瑪麗亞坐埋一齊。我擔心佢會行過嚟我哋枱度,想攞更多第一手資料去講八卦。佢真係行過嚟喇!「嗨,Guido。Julia喺邊?」「嗰度,同佢朋友Laura一齊。」我就指住佢哋兩個。因為佢係感情關係專家,好快就理清咗狀況,但睇嚟佢唔滿足於呢啲證據,仲想知多啲。「我知道呢件事唔關我事,但我唔應該同你一齊先?」「Adela,你知點解佢唔同我一齊──你係成條街最識嘢嘅女人!」「我承認,我早就知你哋分手,但我真係唔信!不過睇嚟你而家搵到好伴啦!」「唔好再追問啦,Adela,唔係你問唔到啦!」但阿德拉已經知道晒佢想知嘅一切,見晒佢想見嘅一切。聽日成個街坊都會知道我同瑪麗亞拍緊拖。佢同瑪麗亞錫咗一啖—雖然我唔知點解要令我諗起猶大嗰啖吻—然後返去佢枱邊。佢已經睇夠一星期嘅新鮮八卦。當然,可憐嘅羅馬諾都唔可以漏咗佢;佢 照舊,都係同佢個蟑螂似嘅律師一齊。我唔知佢點解會喺呢間咖啡室,因為佢係成條街少數有電視機嘅人之一。可能佢想畀我哋印象話佢係社區一份子,想分享我哋嘅簡單經歷。佢搵枱冇難度,因為成張枱都預留咗俾佢。Jonas見到佢入嚟就擺咗個好唔滿意嘅表情——佢 一定係因為街坊間流傳住話佢拖欠咗半年嘅租金俾佢嗰間髮型屋!Romano行埋我哋枱邊同Jonas打招呼,但Jonas同佢個女都冇回應。相反,佢哋仲回以好敵意嘅手勢,令Romano好唔開心。「唔回應朋友嘅招呼真係唔太禮貌 Romano帶住好大唔悅講:「尤其係我哋已經幫你搞掂咗租金拖欠!」Jonas已經交咗拖欠嘅租金未?但佢邊度搵到咁多錢? 我唔敢問佢。Romano似乎唔肯接受呢種冷遇,就坐咗落佢哋嘅枱。我真係好想知究竟發生咗乜嘢事,先令Jonas同Maria因為Romano突如其來嚟到咖啡室而咁嬲。Maria嘅心情突然轉差。佢好似冇聽喺度,仲同佢失落嘅爸爸交換咗一個意味深長嘅眼神。一定係Jonas同Romano之間發生咗啲事,先至令佢哋有咁大反應。14. Linda嘅對話(敘述者:Marcus)Rodolfito演出嗰晚,我直到最後一刻先決定有冇去中央咖啡館同Linda一齊。成個街坊都差唔多去晒 去到,因為我哋都想聽佢表演。另一方面,呢個可能係街坊認識我新伴侶嘅最好機會。但Linda係個難以預料嘅女人,我唔知自己有冇膽量入去 如果佢着得好性感咁出現。我哋約咗上次嗰個位見面,但而家大家都係等緊我。正如我所料,我所有嘅朋友同熟人,包括Laura,已經喺咖啡室入面。正如我所擔心,Linda竟然着住佢嘅工裝就嚟!佢着住條紅裙,緊到行都行唔到,仲高高哋撐到過膝頭 但好似條緊身裙已經好難頂,佢仲着住一對白色短靴,鞋跟高到誇張。我真係唔知佢點企得穩!雖然佢着咗件黑色皮外套,但我估佢入面着嘅嘢都唔會遮住幾多皮膚。我嘅好名聲到此為止, 但我而家唔可以走後路,因為呢就係我想做嘅事!「嗨,Marcus,唔好咁驚訝——我決定畀你個機會,證明你究竟有幾鍾意我!今晚你可以做我嘅英雄,就如你一直以嚟夢寐以求咁!」我哋一踏入門口,我就感受到成十幾對目光拉扯住我,無疑都喺諗我呢位新同伴係邊個,佢咁明顯似妓女。大部分人應該都知道我同Laura分手咗,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嘅睇法,但無可否認成個街坊都會喺度評頭品足。呢場意外嘅鬧劇正正娛樂住佢哋,Adela嘅人氣會比以往更高。佢賣麵包嘅生意至少翻咗三倍。可惜,自從羅爾被捕嗰件事後,我就變成咗公眾人物,所有街坊都佩服我嘅道德操守。要唔係,佢哋為我出頭,就會覺得被背叛。但最緊要係,佢哋期望我為受羅馬諾壓迫嘅人撐腰,將佢哋從呢個可憎嘅人同佢嘅 寵壞咗嘅仔,佢而家仲被扣留等審訊。但我又唔覺得自己夠強壯、夠有精力去承擔呢個龐大嘅責任。我諗我遲早都會令佢哋失望。而呢個失望會喺今晚開始,當佢哋知道Linda係妓女嘅時候。我睇到Laura都喺度。我哋偷望咗對方一眼。我估佢因為年紀大啲而覺得被冷落,畢竟Linda可能比佢細廿年,而且肯定更吸引──或者至少更有誘惑力。大部分鄰居而家都已經留意到,開始 可憐佢,並且懷疑我嘅道德操守。毋庸置疑,我唔係做領袖嘅料。佢哋造咗我,亦都會摧毀我。Linda好似冇察覺到自己帶嚟嘅期望,因為呢度唔係佢嘅地盤。佢嘅地盤係成個城市最破落嘅地方。嗰度冇啲閒逛嘅麵包師傅, 冇做父母係神童嘅肉舖,冇花店,冇小學,冇教堂,冇樸素嘅公共公園,冇陽台擺嘅百日菊。嗰度唔係社區,而係一間龐大嘅妓院。一條條陰暗嘅街,淨係靠發光嘅招牌照亮,招牌上寫住宣傳肉體樂園、專治性病嘅醫生、平價 客棧, 酒舖同十幾間客棧,只要畀少少錢,就可以盡情享受——只要唔介意啲妓女年紀大啲。呢度就係Linda嘅社區!根本搵唔到一張空枱,亦冇人邀請我哋一齊坐。我向Guido揮手,佢已經企起身,好似等緊我介紹佢畀Linda。佢大概係 唯一一個敢同佢打招呼嘅。「Marcus,我好掛住你,你唔係要介紹我畀你女朋友咩?」「梗係啦,Guido,呢位係Linda;我哋係撞埋一齊嘅——講起都係長故事。Linda,呢位係Guido,我最好嘅朋友。」佢證明咗佢真係我最好嘅朋友,因為佢邀請我哋同佢一齊坐喺佢枱邊。「如果你搵到兩張椅,又唔介意嘅話,就一齊嚟坐啦,只要Jonas唔介意。比賽快要開始,不過Rodolfito就唔會 第一個上場。侍應生送咗兩張摺椅過嚟,我哋就坐低喺佢張枱。Linda脫咗件外套,就如我擔心咁, 佢露咗大部份胸同背——佢真係揀唔到更有挑逗性嘅衫啦!我見到Jonas好唔安,眼都離唔開Linda。佢係咪做過佢嘅客?唔可能,咁究竟係乜嘢吸引到佢?我忍唔住問佢:「Jonah,你識佢?」Linda好似好努力咁想記起佢係唔係潛在客戶,但就否認識佢。可係Jonah依然坐立不安,好似根本冇聽到我嘅問題。佢認得佢?15. 失禮(旁白:阿德拉) 我從未諗過有一日會喺呢個社區見到咁嘅事。我真係講唔出嚟:馬庫斯同一個流浪漢一齊——因為佢睇落就好似流浪漢!佢點可以為咗呢個流浪漢而拋低羅拉?男人真係神秘,但到頭來都係攬住啲放蕩女人。 性慾控制住佢哋嘅意志。當然,佢哋唔係全部都一樣。我唔信 我從來都冇諗過,我嘅拉米羅竟然會背叛我。馬庫斯背叛咗我哋所有人。但佢竟然有面目同個妓女一齊出現喺度? 難怪可憐嘅羅拉見到呢幕會覺得好受背叛,同埋侮辱到佢嘅尊嚴。但佢就好似冇咩所謂;竟然同無辜嘅瑪麗亞坐喺同一張枱!點解有人可以咁無羞恥心? 我個盧西奧好似見到咗啲嘢 對呢個吸引咗佢注意嘅女人;佢用肘頂我,想同我講嘢,但又唔想畀其他人聽到。 「你見到咩,Lucio?你想同我講乜?」 「媽,就係嗰個女人,我見過佢攬住Marcus;就係佢,我肯定……」 「毒品 毒販?你肯定㗎? -絕對肯定! -咁就證實咗Marcus一直喺成個街坊度呃人,佢一定同嗰個女人串通一氣?我一直都好奇,佢靠嗰間蝕本嘅珠寶生意微薄收入,究竟點搵食!但佢哋知警察喺度通緝佢,竟然仲有膽量嚟呢度? 我哋 應該去舉報佢哋,但我哋最好唔好捲入麻煩。拉米羅一定知;我想聽吓佢嘅意見,睇下我哋應該點做。 -拉米羅,你知唔知Marcus屋企嗰個女人係邊個?就係警察追緊嗰個毒販——你個仔認得佢!我哋唔應該舉報佢咩?-唔好咁講,Adela,我哋唔好插手法律嘅事。你冇見到咩,我哋而家享受Rodolfito嘅表演啦,因為比賽啱啱先開始㗎! -你成日都咁有哲理!不過可能你講得啱。 16. 表演 (旁白:Guido) 比賽開始咗, 而大家似乎都忘記咗Marcus同佢嗰位搶鏡嘅新女朋友Linda。主持哋講解緊比賽規則。依家見到現場觀眾嘅鏡頭,仲有佢哋嗰對驕傲嘅父母, 佢哋唔單止身形肥胖,仲好自滿。鄰居即刻爆發出自然嘅掌聲,因為佢哋都係呢場盛大活動嘅主角。但我哋仲見到Margarita同佢個女Luisa喺觀眾席,只要覺得自己喺鏡頭前就會揮手,因為鏡頭一直對住佢哋。我哋都同樣揮手回應。 其他神童嘅表演開始喇, 佢哋無疑都係一等獎嘅強勁候選人,但我哋都好有信心Rodolfito會勝過佢哋所有人。 終於到最緊要嘅時刻。Rodolfito啱啱上咗台。我哋都熱烈為佢鼓掌。相片入面見到佢父母好興奮,佢哋有理由興奮。 Rodolfito睇落好放鬆,表現出非凡嘅成熟度, 司儀為佢介紹,並用最高嘅評價讚揚佢。Rodolfito將佢嘅演出獻畀父母,多謝佢哋為佢所作嘅犧牲;然後佢提到佢嘅好朋友細路妹Luisa,喺相片入面笑得好燦爛, 最後,佢冇忘記我哋,仲將佢嘅演出獻畀佢嘅社區。我哋再次以熱烈嘅掌聲回應。但而家,我哋全部都靜到一聲唔出,因為Rodolfito轉身面向一架超大嘅三角鋼琴,伸展手指企咗片刻,然後開始演奏Frédéric Chopin(弗雷德里克·肖邦)嗰首好有挑戰性嘅作品──大波蘭舞曲。 我哋都好投入Rodolf ito嘅演出咁投入,以至我哋根本冇留意到警察Jacinto同另外兩個面色陰沉嘅男人──佢哋都應該係警察──走入咗咖啡館。睇嚟佢都唔想錯過Rodolfito嘅演出,但奇怪就奇怪喺跟住佢嚟嘅嗰兩個男人,因為我估佢哋就係之前拘捕Marcus嘅同一個警察。佢哋係咪嚟 再嚟拘捕佢?我哋好快就會知啦! 17. 拘捕(旁白:社區警員Jacinto) 我真係唔信呢個高利貸Romano會變誠實市民,因為就係佢通知咗警察有個女人喺咖啡室,而家我睇到,佢係Marcus嘅新女朋友。根據目擊者證供,佢係個毒品販賣者。佢睇落好似妓女,但我 真係唔信Marcus會同毒品有關,因為上次嗰次拘捕已經證明咗佢冇問題。但係對佢有拘捕令,我冇得揀,只能夠跟足法律程序。 我一直都想做警察,維護法律,但係多年嘅執法經驗教識我,唔係法律改造人,而係人改造法律。法律應該保護誠實人嘅正直,而唔係奸人,而我毫無疑問Marcus係個誠實嘅人, 但法律卻喺羅馬諾嗰度保護住個罪犯。可能我欠缺咗做警察最基本嘅嘢:對司法制度運作嘅絕對信任。可能我已經唔適合呢份工,係時候退休喇。我有個痛苦嘅任務,要拘捕呢兩名扣留人士:個女人係涉嫌販毒,Marcus係佢嘅同夥,同時亦因妨礙司法公正而被捕。我係 我今日對呢份工一點都唔自豪。我會至少等到呢個比賽節目完結先走;唔想掃你哋嘅興! 但係大家都留意到我,肯定已經起疑 我同呢個女人有關。Adela一定散咗個傳聞,話Marcus嘅拍檔畀警察通緝,而佢哋已經將呢件事同我喺度出現連埋一齊。Marcus自己都用懷疑嘅眼神望住我,因為佢一定懷疑我嚟到度嘅原因。我想安撫佢,令佢明白我只係嚟搵Rodolfito嘅其中一個人,但可惜 我一定要保持面無表情。我知道Marcus已經從我嘅神色度睇出嚟,一定好擔心佢個朋友。可能連佢都聽講咗嗰個謠言。 Rodolfito已經講完嘢,成間咖啡室都響起歡呼同掌聲。 有啲人仲因為佢精彩嘅表演而企起身。至少佢哋已經忘記咗我哋喺度。依家播緊佢嗰對興奮到飛起嘅父母嘅片段。Ignacia忍唔住喊出嚟。錄影室觀眾都熱烈鼓掌。由咗咁長嘅掌聲嚟睇,Rodolfito好似贏咗。Rodolfito已經係專業人士,繼續向觀眾鞠躬答謝,而觀眾就繼續拍住手。 驚喜!細路露易莎行上台,送佢一大束花──瑪格麗塔送嘅──仲用小朋友式嘅吻喺佢面頰度畀佢。 如果畫面有色彩,一定可以見到驚訝嘅Rodolfito面紅耳赤。Luisa睇落好開心,當佢返嚟嘅時候,仲好似害羞咁攬住佢媽媽。我希望有一日,我可以做佢一個好爸爸! 我毒品組嘅同事逼我 拘捕佢哋,而最丟臉嘅係我要手銬佢哋,因為兩宗罪都算嚴重。我點忍心用手銬銬住朋友?我又點證明佢嘅清白?有邊個會出庭對質一個好似Marcus咁誠實男人嘅伴侶?可能佢係妓女,但就算佢哋都係 佢哋都係人,都值得我哋嘅尊重同無罪推定!法律唔理佢哋着咩衫或者做乜嘢。 睇嚟線人亦都等唔切喇。Romano同佢嘅律師已經搵過我哋,我由佢張緊張嘅面都睇得出佢好想我哋快啲去拘捕佢哋。 「Jacinto,你仲等緊乜嘢先去拘捕佢哋 ,好等佢哋走甩? 我想有理由拘捕佢;佢先至最配得上。「Romano,唔好阻我執法,唔係我真係要拘捕你!」 我咁樣回佢,令佢火都嚟。 「你係咁對待一個誠實市民㗎?就係咁樣多謝我用稅錢支持你?」 喺警察學院,我哋學識咗要保持耐性同寬容,但呢條友真係頂唔順;我唔知自己仲可以唔可以忍得住 ! 再多一句,我就會以藐視法庭罪拘捕你! 幸好佢個律師出咗聲,否則我就差啲失控,一齊拘捕佢。 「冷靜啲,Romano;Jacinto識做,佢哋走唔甩㗎。」 我唔知 鄰居哋見到我拘捕佢哋會點反應。我希望唔好似上次嗰次咁大騷動。今次係第一次,我真係相信我必須拘捕嘅人係無辜嘅,但我都要盡我嘅職責。你要繼續坐住,唔好覺得自己有罪。我而家拘捕呢位女士。 「企起身,你被捕咗……你有權保持沉默。你講嘅任何嘢都可能喺法庭上對你構成不利證據。你有權請律師。我諗你明白㗎啦……」 嗰可憐女人驚到面都白晒,完全動彈不得。我幫佢戴上手銬,佢冇反抗,似乎呆咗,完全唔明發生緊乜嘢事。佢究竟做錯咗乜嘢。 「Jacinto,你做緊乜嘢?佢犯咗咩罪?點解你要拘捕佢?」 「唔好意思,Marcus,但我都要拘捕你;你都聽到你嘅權利啦!我要上手銬!」 我幫佢戴上手銬;佢冇反抗。 咖啡室入面一片大騷亂。我聽到幾聲哨聲,但似乎冇人肯出嚟幫佢。 只有 Guido 敢出聲。 「Jacinto,呢件事太離譜啦!你而家又指責佢哋做咩?」 「Guido,唔好再令事情更糟糕。我有張針對呢個女人嘅毒品 trafficking 逮捕令!」 「咁 Marcus 又係乜嘢罪名?協助同教唆,仲有妨礙司法公正?」 「協助同教唆,同埋妨礙司法公正!」「但你知唔知唔係咁;佢哋係無辜㗎!」 「係,我知;但法律係法律,我都要遵守㗎!」 嗰個女人頂唔順壓力,嚎啕大哭。Marcus試住安慰佢。 「唔好喊,Linda, 「我哋冇罪,一切都會澄清㗎。」 「希望係咁,Marcus!」我答。 我哋已經行到咖啡室門口,就喺嗰陣,Jonas 站起身,明顯好感動,大聲同我講: 「唔係,Jacinto,唔係佢哋嘅錯,係我嘅錯!」 Maria 想為佢老豆辯護,都忍唔住喊出嚟。「爸爸,唔係你嘅錯;係佢哋嘅錯!」 「唔係,瑪麗亞,只係我嘅錯;我冤枉咗嗰個女人,應該受懲罰。」 「情況變得好混亂,但我想知道邊個先係真兇,」瑪麗亞建議。 「瑪麗亞,『嗰啲 "? 意想不到,天主教會嘅神父塞拉芬喺咖啡室門口出現,佢畀咗我答案:「羅馬諾同佢個律師!佢哋勒索可憐嘅喬納,逼佢離開屋企,去對嗰個無辜嘅女人作偽證!」 羅馬諾氣得七竅生煙,回應神父嘅指控。 「佢講大話!你冇任何證據對我,因為你而家講嘅嘢受咗告解保密!「唔好,Román,我而家唔係神父;我同你同其他人一樣,都係平信徒。我已經放棄咗神職,仲畀逐出教門。但上帝唔會容忍呢種駭人聽聞嘅不公。我知道佢會原諒我!我會喺法官面前作證,我希望你同你個邪惡嘅仔一齊去坐監!」 Romano 佢憤怒咁威脅要攻擊Serafin,但我拽住佢。我幫Marcus鬆咗手銬,再扣到Romano手上;佢掙扎得好似受傷嘅動物。而家我係世界上最開心嘅警察!所有街坊都拍手慶祝呢次拘捕。我解開女人手銬,扣上羅馬諾嘅律師;佢冇反抗,因為有兩位同我一齊嚟嘅警員按住佢。馬庫斯攬住佢朋友,朋友忍唔住喊出嚟——但今次係開心到喊!就好似喬納斯同佢個女一樣:係誠實嘅人,而唔係法律,確保 為真正嘅公義! II. 偽證 18. 難忘嘅一晚 (旁白:哈辛托) 係呀,就喺嗰晚,細路哥羅道菲托令我哋成個街坊都好自豪,我係全世界最開心嘅警察!嗰晚好難忘,我哋都學到咗一個好大嘅教訓: 冇誠信,任何法律都冇用。冇人估到呢位根基深厚嘅神父, 堅定佢嘅道德信念,又係最純正天主教正統嘅忠實信徒,竟然會放棄五十年的宗教生涯,冒住被逐出教會而靈魂受詛咒嘅風險,只係為咗救一個妓女出獄! 呢位好神父一定已經同所有義人一樣,坐喺天父上帝右手邊,因為佢喺一年後就過身咗。但係 我必須提醒你,佢嘅逐出教籍喺佢死前已經被解除,否則唔可能,所以佢係喺上帝最大嘅恩寵中離世。矛盾嘅係,最推崇呢位好神父嘅,竟然係街坊嘅新教牧師伊拉斯謨。佢咁講: 最真嘅宗教,就係嗰種令我哋超越一切其他考慮,去行公義嘅宗教,呢點對天主教徒同新教徒都一樣適用。宗教嘅名義底下,絕對唔可以容忍不義! 嗰場葬禮係我哋社區歷史上前所未有嘅哀悼盛事;好多人忍唔住流下眼淚。不過,最令人驚訝嘅係,幾乎成城嘅妓女都嚟咗,因為大家都聽講咗佢哋為Linda所做嘅事。 嗰晚另一個教訓就係,我哋唔應該憑人嘅外表或者形象去先入為主。成個社區都準備好支持Marcus 只因為佢同伴冇着得似一個有品德女人咁;因為凡係將自己嘅不檢行為藏喺有品德嘅衫底,就更加可惡。 Romano 因作出虛假陳述被起訴, 但後來發現,佢大部分財產都係用犯罪手段取得,佢偽造咗喺戰爭期間畀殺害嘅屋主嘅產權文件,因為佢哋嘅土地登記記錄已經毀咗。佢之後喺監獄度羈留咗六年,直到佢死嗰日。佢嘅財產被沒收,交畀有繼承權證明嘅人;其餘就歸 當地議會,用作最需要嘅人士嘅社會房屋。Romano 得到咗應有嘅下場,佢被捕入獄之後,我哋就喺社區除咗呢個唔受歡迎嘅元素。至於 Raulín,佢只監禁咗六個月,但出獄之後,冇人再資助佢嘅惡行,所以佢離開咗社區,而我哋仍然 到今日都唔知佢喺邊度。 事後有人畀我升職,但嗰晚我先明白到,作為警察,我喺解決呢宗不公案嘅貢獻有幾咁重要,可係我對司法制度嘅信念已經深深動搖,令我無法再以必要嘅信念去執行工作, 於是我決定,儘管深感遺憾,在這個社區服務廿五年後,申請從警隊辭職。 但还有一个更重要嘅原因,比我作為一個唔再信嘅法律執行者嘅挫敗感更重要:瑪格麗塔!佢嘅花店已經擴展到佢一個人搞唔掂。佢需要幫手,而有邊個比佢自己老公更適合呢? ?所以我哋決定 我知道佢會同佢個0歲女一齊行禮,但我說服咗佢,呢個唔係唔着白嘅理由。佢已經贖罪夠多,有資格着白!所以我哋毫不吝嗇, 0歲嘅女兒喺佢身邊行過禮堂,但我說服佢,呢個唔係唔着白嘅理由。佢已經做咗足夠嘅懺悔,有資格着白!所以我哋唔惜成本,佢先可以着到一條簡單但潔淨無瑕嘅白色婚紗。 我好擔心路易莎嘅反應。雖然喺我哋漫長嘅戀愛期間,我一直都有努力, 就好似佢喺我哋結婚前做過嗰啲咁。我哋唯一嘅遺憾就係唔係塞拉芬神父嚟為我哋主持婚禮同畀祝福;反而教區將呢間堂區交畀同輩嘅一位年輕神父。 就如我哋拍拖之前一樣。 我哋唯一嘅遺憾就係,冇由塞拉芬神父嚟為我哋主持婚禮同畀祝福;反而教區將呢間堂區交畀同輩嘅一位年輕神父,所以佢對我們嘅過去一無所知,亦都未聽過羅馬諾或者馬庫斯。 19. 婚禮 (旁白: 瑪格麗特) 1965年五月第一個星期日係我人生中最開心嘅一日!終於,我所有嘅夢想都成真咗:我有個我愛住嘅老公(而家都仲愛),有個令我驕傲又開心嘅女兒,仲有間花店每日都吸引到愈嚟愈多客人。 嗰啲可怕嘅艱苦歲月同鄰居對我嘅唔理解都埋葬咗、遺忘咗;當然,我都要體諒佢哋,因為嗰時係唔同嘅年代、唔同嘅思維。喺我結婚嗰個光輝嘅日子,我踏入天主教堂,心頭冇一絲良心煎熬,就好似飄入去,而唔係行入去。Jacinto 說服我 著白衫——同路易莎嗰條靚裙一樣嘅顏色——咁佢先會睇落似新娘,而唔係我。我一定要講清楚,我老公屬於新教教會,但係佢認識我之後,就改信天主教,唔係淨係因為我係嗰個教會,仲因為佢好佩服塞拉芬神父。 儀式好感人,我忍唔住 但當我用大部分女人都夢寐以求嘅「我願意!」呢句靚嘅說話接受佢做我老公嗰陣,我忍唔住高興到喊。 路易莎已經大到夠明白 發生緊咩事,但我可憐嘅女仔好唔開心,你由佢面上嗰種又似笑又似驚嘅表情就睇得出。佢知道由嗰日開始,Jacinto 唔再只係佢媽媽嘅男朋友,佢唔單止會成為我老公,仲會做佢爸爸,而佢又唔知應該點樣做。 但Jacinto有足夠嘅耐性同技巧,去贏得佢嘅信任,令佢感受到一個父親應有嘅角色。 對我嚟講,Jacinto係完美嘅伴侶、忠誠嘅丈夫同負責任嘅爸爸。佢換低咗制服,改着園丁圍裙;手銬換做玫瑰同百日草;罪犯同小偷,就換做咗客人, 警察局變咗花店,監獄變咗溫室,總探長變咗老婆,作為禮物,佢仲多咗個需要佢嘅成年女兒。佢仲可以再開心過呢? 佢好快就學識咗園藝,甚至好似佢澆水同照顧嘅植物變得更強壯,開花更早,枯萎得更遲 啲植物一定感受到佢嘅正能量,否則真係冇其他解釋。 路易莎打電話畀我哋嘅見證人,古伊多同馬庫斯,邀請佢哋嚟參加我哋銀婚紀念慶祝會。二十五年嘅幸福!自從我女同羅多夫結婚嗰陣,我就未見過佢,因為我哋再叫唔到佢「羅多菲托」。我仲記得嗰日馬庫斯送我喺佢珠寶店買嚟畀佢第一次領聖體嗰對耳環嗰陣,同我講嘅說話 佢話:「唔使幾耐,你個Luisa就到結婚年齡啦!」佢而家已經結婚,我都未真係 「留意」到,因為開心嘅時候,時間好似做夢咁飛咗;唔開心嘅時候,又好似永遠都過唔完。 係呀,時間真係飛咗;Jacinto啱啱七十,而我已經過咗六十。當我喺鏡入面望住自己,我覺得好似我嘅靈魂——永遠都唔會超過二十歲——被綁喺一個身體上 呢個身體唔係我自己嘅。只有Hyacinth知道我嘅秘密——對佢嚟講,我仲係二十歲!衰老本身已經夠令人傷感,但如果覺得自己浪費咗歲月,冇做過任何值得自豪嘅事,就更加令人傷感,而我冇理由去 我已經六十幾歲喇。每次照鏡,我都覺得自己嘅靈魂,永遠都唔會超過二十歲,似乎被拘禁喺一個唔屬於自己嘅身體入面。只有Hyazinth先知道我嘅秘密——對佢嚟講,我仲係二十歲!變老固然令人傷感,但如果覺得自己浪費咗歲月,冇做過任何值得自豪嘅事,就更加令人難過,而我根本冇理由咁做。佢淨係得兩歲,就識得叫我「abuelita」!我仲可以向人生要求啲乜嘢呢?我唯一嘅願望就係,到咗離開呢個世界嘅時候,我可以同死亡一樣坦然面對。佢喺得兩歲嗰陣,已經識得叫我「abuelita」!我仲可以向人生要求啲乜嘢呢?我只係希望,到咗離開呢個世界嘅時候,我可以用同埋擁抱生命一樣嘅堅定態度去接受死亡。 20. 珍珠頸鍊 (旁白:馬庫斯) 今日我收到路易莎嘅電話,真係一個令人愉快嘅驚喜。 佢想我哋去中央咖啡館,為佢父母嘅銀婚紀念慶祝。佢講嘢聲線仲好似細路仔,我諗佢心底裏一定同當年一樣。喺我哋呢個街坊入面,識佢嘅人都知道,路易莎永遠都係嗰個用一大束花同一個好溫柔嘅吻去獎勵我哋嘅神童羅道菲托嘅女仔 令到我哋永遠都唔能夠抹去佢喺我哋記憶入面嘅形象。呢條街嘅歷史永遠同嗰幅靚嘅畫面連埋一齊,而自從嗰個神奇時刻已經過去咗二十五年!點解時間要懲罰我哋,扭曲我哋嘅身體,而我哋嘅靈魂同埋美好嘅回憶依然完好如初?一定有另一個世界可以解決呢個巨大嘅矛盾,喺嗰度,身體同靈魂可以永遠年輕! 嗰個難忘嘅夜晚,一定有天使飛過我哋嘅街坊;否則根本無法解釋!一定係嗰位天使引領我哋去到中央咖啡館嘅門口,一位正義嘅人, 係嗰種百萬分之一先會遇到嘅人。Calixto肯定喺佢嗰本魔法筆記簿度寫低咗呢位神父嘅名,好等佢成為佢嗰個幻想中央銀河嘅非凡大使,而呢個銀河就係根據呢位活喺另一個平行世界自由人嘅想像,主宰住宇宙。如果真係咁樣,又點算? 係呀,我都相信一定有人要統治成個宇宙。佢要識得我哋係點樣、我哋會點樣行事,並且準備好 懲罰或獎賞我哋,就係根據我哋嘅所作所為。佢已經用一場漫長而殘酷嘅戰爭懲罰咗我哋,而佢會再用另一場更加殘酷、更具破壞性嘅戰爭懲罰我哋,而呢場戰爭好可能係最後一場。正因如此,Calixto先至要搵十位好人做真理同正義嘅大使,去宣告呢場可能嘅最終末日。 嗰 嗰晚,我嘅人生突然間被顛覆晒。Linda想知道我係咪佢嘅英雄。一個佢可以信得過,願意轉行同埋準備犧牲自由嘅人。就係呢位威武嘅神父拯救咗我哋,令我哋免於必然嘅失敗。Linda搵到咗佢嘅英雄,正如佢同自己承諾過,佢有個強而有力嘅理由去憎恨自己嘅行業:對我的愛同崇拜。 嗰晚,我係佢最後一個客人,佢再次躺喺同一張床上,就係死神同佢爭命嗰張床,但而家生命同死亡喺床上打交,要阻止死亡帶佢走。 之後發生咗咩事 無疑係嗰個神奇之夜嘅結果。呢個社區擺脫咗Romano,好似踏入咗一個新時代,因為戰前嘅熱誠同對未來嘅期待又返嚟咗。我唔知幾時已經成為咗一個備受讚賞同尊重嘅領袖,透過我寬容嘅榜樣,我為佢哋示範咗一條通往和諧社區嘅道路。L Linda 已經被接納成為社區一員,同樣受到尊重。至於我嗰間簡陋嘅珠寶舖,唔單止冇失去客源,反而生意越做越大,我將舖頭擴建成一間正式嘅珠寶行,延續咗家族傳統,亦獲得鄰居嘅認同。但最珍貴嘅寶石,當然係 Linda──嗰塊我開始打磨嘅粗鑽。 路易莎嘅邀請令我諗起瑪麗亞對其中一條我嘅仿珍珠頸鍊嘅鍾意,同埋我提議 作為回報送畀佢。佢嗰份非凡嘅美貌令成條街嘅男人都瘋狂!好彩當佢哋宣佈訂婚嗰陣,我哋就諗起Guido!我都快要慶祝我哋嘅銀婚紀念,因為Linda同我結婚花咗一年時間──就係我轉行做生意所需嘅時間,不過之後仲要再等一年 去鞏固佢。 喺呢啲事發生一年之後,我哋嘅愛情為呢個世界帶嚟咗伊莎貝爾,一個爸爸係意想唔到嘅街坊領袖、媽媽係一個誠實嘅妓女嘅女仔。但係時代同態度已經改變,佢唔使再受小路易莎曾經忍受過嘅道德譴責。伊莎貝爾係個開心嘅小朋友,因為佢喺一個有 經歷過不幸,而我哋知道要點做先可以避免佢再次為我哋嘅幸福蒙上陰影。但係人生無情,時間係個無情嘅旅人,佢唔會喺任何一個站逗留太耐,直到佢到達最終目的地。 21. 我的英雄 (旁白:Linda) 戰爭爆發嗰陣,我先得八歲,但完全唔知發生緊乜嘢。我只記得 爸爸攞起我衝入防空洞。然後我聽到炸彈喺我哋社區落嘅轟鳴聲,成個防空洞震到好似地震咁。每次爆炸過後,我哋細路都嚇到喊,大人就用輕輕嘅撫摸同安慰嘅說話嚟安撫我哋。爸爸同我講呢啲唔係 係煙花,唔係炸彈,等一切完咗,我哋就會去集市玩吓。但我知道佢喺呃我,因為炮仗冇咁恐怖嘅聲。 戰爭開始六個月後,佢被徵召入伍,只剩我同阿媽相依為命。爸爸最後係用一個簡單嘅松木棺返嚟,係嗰個令我哋陷入災難嘅政府出錢買嘅。 阿媽仲年輕又靚, 佢識咗個官位好高嘅男人,但佢對我有興趣,唔係對我媽。我媽知道佢嘅心思,但當佢向我媽求婚嗰陣,我哋嘅處境咁絕望,我媽只好答應。就係結婚嗰晚,佢強迫我同佢瞓,我唔得拒絕, 而我媽媽就留喺另一間房,靜靜咁喊,但又認命冇得反抗。不過我後父對我哋都好大方,成日送禮物畀我哋,又好感激我媽媽嘅認命包容。過咗一排,我哋都接受咗呢個情況,佢唯一擔心就係我唔好懷孕。 呢段非正式嘅婚姻 barely 撐足一年,因為我繼父喺同我做愛嘅時候,幾乎係壓住我身上心臟病發作去世。喺佢嘅遺囑入面,佢留咗一筆小財富俾我,要我結婚之後先攞,而留俾我媽嘅就係一筆 barely 夠用嘅股份收入,勉強可以應付日常開支。 我以為搵多幾個大方嘅後父會幫到手,阿媽又咁慣咗我同成熟男人一齊瞓,就同意咗,咁我就踏入咗賣淫嘅生活。 到我十八歲嗰陣,我愛上咗一個客人嘅仔,佢老豆逼我同佢一齊,因為佢想我帶佢入門,教佢點樣做愛。 但嗰個仔唔似佢老豆,佢係個真正嘅小白臉,我瘋狂咁愛上咗佢。我好天真,相信有永恆嘅愛,相信我心愛嘅小白臉永遠唔會背叛我。就係咁,我同佢講咗我嗰筆小財富,同埋我肯賣出嚟嘅條件。我心愛嘅小白臉唔使二十四小時就向我宣誓佢嘅永恆愛意 ,仲問我可唔可以同佢結婚。唔夠一個禮拜,我哋就結咗婚。我哋喺蔚藍海岸其中一間最貴嘅酒店度蜜月,揀最出名餐廳嘅菜式都唔惜成本。嗰次奢華蜜月用咗我一半嘅遺產;另一半都唔捱耐。我第一次婚姻只維持咗 就用咗咁耐時間揮霍晒我嘅家產。 到我識Marcus嗰陣,我已經唔係細路女,開始冇人追。我阿媽沉淪喺沉默嘅痛苦中,好快就跟住我後父一齊死咗。靠我微薄嘅收入,我只可以住喺城中最差嘅地段,一間破落嘅酒店。喺我收 Romano 個仔做客嗰晚, 佢只係想同我玩吓。我哋去咗一個有幾對情侶住緊嘅單位;嗰啲女人全部都係妓女,佢哋喺度開淫亂派對。Raul 畀咗佢哋啲藥,幫佢哋開夜。半個鐘頭後,春宮派對變得暴力,啲女人畀人騷擾同虐待。Romano 個仔嚇親,決定離開啲暴力朋友,但又唔知點樣處理我。佢諗住如果我飲杯夠勁嘅咖啡, 我清醒咗,佢就可以當晚就擺脫我,所以我哋去咗中央咖啡室。命運弄人,我哋就喺度撞正咗Marcus。我聽到佢哋傾計,但一句都聽唔明,於是我鼓起勇氣,抱住Marcus。由嗰刻起,我就知道佢就係可以解救我,令我從呢場變成惡夢嘅人生中擺脫出嚟嘅男人。但係我當時怨氣太重,當我痛醒又一頭霧水嘅時候,我就將我嘅絕望發洩喺呢個明顯救咗我命嘅男人身上。當我再次喺街上見到自己,我先發覺自己犯咗大錯,就返去至少同佢講點樣搵到我,但我對佢咁咄咄逼人,完全唔可能以為佢會打畀我。我諗我成晚都喊咗。第二日,我先醒覺 我先至明白,要我從我人生變成嘅惡性循環中解脫,唔會咁容易,因為我已經睇唔到有出路。我冇專業,除咗我嘅手藝之外冇其他技能,憑我嘅過去,冇人會接受我。我被困住,仲對本可以拯救我嘅人惡言相向。好彩,佢打咗電話畀我。 22. 親愛嘅瑪麗亞 (旁白 :Guido) 我哋家族三代都係賣書嘅。我阿爺Guillermo七十五年前喺呢個社區開咗第一間書店。佢成日話,書就好似一朵會結果嘅花,因為書都係會結果嘅。你永遠都會學到嘢。佢又成日話,一個社區嘅進步,就睇佢讀咩書。唔睇書嘅社區就好似唔玩嘅細路:都唔係好事。佢想盡自己一份力去推動我哋社區嘅進步,所以開咗間書店。但佢又話,可以由一個社區讀咗啲咩書,去衡量佢嘅性格同個性。喺我哋呢個社區,大家鍾意讀浪漫派作家嘅詩──好似海涅、歌德、席勒、 荷爾德林,仲有劇作家好似盧梭或者笛卡爾,同埋嗰啲改變咗世界嘅偉大思想書籍, 例如盧梭或笛卡兒。我跟從家族傳統,採用同我祖先一樣嘅哲學,因為我都相信,除咗狗之外,書係人最好嘅朋友。 喺戰前識我嘅人,都預言呢間書店會徹底失敗,因為佢哋相信,經過呢場血腥戰爭之後,書注定要消失。 因為佢哋認為,就係呢啲書引發咗戰爭嘅思想。佢哋預言戰爭結束後會出現一個新嘅「美好新世界」,只得一個主意,同幾百、幾千、幾百萬種變體:利潤!自由思想者嘅書會被嚴格禁止。擁有革命性思想嘅歷史人物會被從基座上移走,從歷史書裡抹去。甚至 聖經都會被廢除!戰爭一完結,成千上萬本夢想家同理想主義者嘅書就會喺全球每個公共廣場嘅巨型火堆上被點燃。就係咁,透過擺脫呢啲思想同傳播佢哋嘅書籍, 我哋最終就可以喺一個領袖之下實現世界大同,冇咩複雜,冇爭議、冇筆戰,冇乜嘢好辯論或者分析。第一批要燒嘅就係哲學書。柏拉圖同亞里士多德會同馬克思恩格斯擺埋一齊,蘇格拉底同列寧,康德同史達林。呢個就係int 知識分子預言,當博物館、學校、圖書館同教堂都化為廢墟嘅時候,呢個世界就會咁樣。 喺呢種對書籍嘅悲觀態度之中,我依然對佢哋抱有信心,喺我阿爺舊書店曾經所在嘅原址,開咗呢間書店, 但我得等到嗰座樓重建好先,因為佢同其他好多一樣,畀轟炸機炸爛咗。 1945年9月2號,停戰協定簽咗,我啱啱26歲。我被徵召入伍,但冇上過戰場。我老豆喺當地政府好有影響力,戰爭期間攞咗糧食局嘅一份工。 瑪麗亞 仲未出世。我識到佢媽媽,瑪麗亞嘅美貌就係遺傳自佢。嗰個後來成為我老婆嘅女仔,喺1946年最後一日出世,當時我哋仲未由區內八成建築被摧毀嘅震撼中回過神。 所有嘢都要重建:兩間教堂、圖書館、小學同醫療站。有啲街道行唔通,到處都堆滿瓦礫。冇乜時間去讀書。 到1965年,二十年後,呢度嘅生活已經回復正常,我哋嘗試忘記過去。Jonah嘅理髮店離我嘅書店得兩個街口, 我望住瑪麗亞長大,對佢非凡嘅美貌感到驚嘆。我羨慕同佢一齊玩嘅細路,又後悔自己比佢早廿七年出世。到瑪麗亞長大到可以結婚嘅年齡,我就太老,冇膽向佢表白, 我只好眼睜睜睇住佢畀六個追求者圍住。我從未諗過呢個細路女有一日會成為我嘅妻子,我嘅甜美瑪麗亞。但命運就係咁! 23. 書海家園 (敘述者:瑪麗亞) 冇一日唔會諗起嗰晚喺中央咖啡館發生嘅事。最緊要嘅係,我永遠抹唔去嗰晚我過身嘅爸爸有勇氣為咗阻止馬庫斯同琳達被捕而自認犯罪時,我感受到嘅恐懼。會點樣 如果我爸爸要入獄,我會變成點?呢個可怕嘅諗法差啲壓倒咗我,但同一時間我又氣到發抖,因為我知道佢係無辜嘅。如果佢要對住呢個佢根本唔識嘅女人作證, 佢淨係驚如果我哋畀趕出屋企,我會點樣。我哋會去邊?邊個會收留我哋?呢個可怕嘅諗法逼使佢去作偽證! 佢向我招供咗佢做咗啲乜同埋點解要咁做,因為佢頂唔順良心嘅折磨,又想聽吓我嘅意見。我老豆喺佢嘅正義感同我嘅安危之間好糾結。我一秒都冇懷疑,佢嗰份證供已經令佢有罪, 但真正有罪嘅係嗰啲迫使佢犯法嘅人。要唔係因為嗰位聖潔嘅撒拉弗,佢本會死喺某座監獄,而我就唯有靠施捨過活。 毫無疑問,上帝一定已經收留了他,並將他列為最寵愛的人之一。 但那晚,雖然開頭烏雲籠罩,卻以陽光普照作結,因為在我身邊,有個能撫慰我心情、化解我絕望的人。 命運喺嗰晚精心安排咗一切。佢令Guido走嚟我身邊,喺佢懷裏,我搵到咗只有好人同誠實人先畀到嘅安慰同保護。好多男人追求我, 我都唔知應該揀邊個。但係嗰晚,所有疑問都煙消雲散:呢位年紀比我大一倍嘅男人,就係我命定嘅另一半,唔單止因為佢喺最關鍵嗰陣識得安慰我,更因為當佢攬住我嘅時候,我可以想像到同佢一齊嘅日子會係點,從此之後我就知道 佢將會係我未來嘅丈夫。當時我先得十八歲,正值初戀年齡,而命運嘅安排,就係呢段戀情亦都係我嘅最後一段。 可能因為佢承受住嘅壓力,我爸爸被診斷出患上絕症,一年後就過身。佢無緣見到我出嫁,當然亦冇機會識到佢兩個 孫仔孫女Marta同Sergio,我一次又一次同佢哋講佢哋從未見過嘅阿爺。每隔三、四個月,我哋都會去佢啲墳前,放一束新鮮花。 我希望我兩個仔女將來去掃墓時,都會延續呢個傳統。 雖然我哋年齡有差距,但大家都認同我哋嘅戀情,男人暗地裡卻羨慕佢,因為我係街坊最受追求嘅女人。但我從未因自己係個靚女人而得意忘形,因為就係我嘅美貌令到熱情追求我嘅男人變得放蕩。Marcus 甚至暗示 佢想要我。我從來冇畀過佢哋任何勾起慾望嘅理由,我經常希望自己唔再有吸引力,可以無人理會,但有時又覺得受寵,為自己嘅美貌感到自豪。嗰份禮物,我只留畀偷走我心嘅人,而Guido就係嗰個有幸得到嘅人! 就得一樣嘢 就只有一樣嘢分隔住我哋:我唔慣睇書, 因為我幾乎冇時間同錢去買書。我喺佢嘅書店幫唔到乜忙,但我識得點將一個亂七八糟嘅單身漢公寓,變成一個乾淨又溫馨嘅家,而呢正正就係Guido所需要嘅。我哋決定喺1967年春天,我爸爸過身一年後,舉行婚禮。呢個時間點似乎好啱,可以尊重佢嘅悲痛。 嗰年,本地嘅天主教堂好熱鬧,因為同時間有三對新人結婚:瑪格麗塔同哈辛托、馬庫斯同琳達,仲有我同古伊多。無可否認,馬庫斯同琳達嘅婚禮係大家最熱議、最具爭議嗰場。佢冇着白婚紗, 但佢著咗件簡單嘅經典剪裁西裝外套,因為到嗰陣佢已經將以前做嘢嗰啲裙全部送咗畀同事。不過,街坊閒話就批評佢, 佢着咗同老公一樣嘅褲裝出場,而傳統上新娘應該着得好女性化嘅連身裙。但Linda完全唔理規矩,喺婚禮當日就證明咗佢嘅大膽。儘管如此,婚禮依然好盛大,我哋喺佢屋企花園舉行嘅婚宴上玩得好開心。至於Jacinto同Margarita嘅婚禮,成個街坊都認同: 佢哋兩個真係一對絕配! 24 我個Rodolfo就係呢條街嘅靈魂。 (旁白:Rodolfo,屠夫) 我哋呢條街嘅歷史永遠同嗰晚連埋一齊 嗰陣我個仔Rodolfito喺電視台嘅兒童才藝比賽攞咗冠軍。當我哋正享受佢精彩嘅表演時,喺中央咖啡館就發生咗一連串事件,改變咗我哋嘅歷史。嗰晚,我哋除咗個無賴同佢個敗類仔。但最令我哋感動嘅,唔係佢哋嘅成功,而係Luisa溫柔咁親咗我哋個仔, sealing咗佢哋之間嘅羈絆。我一直都好想Luisa成為我哋屋企嘅一份子 ,因為我非常佩服Margarita。呢位非凡嘅女人喺成個街坊嘅排斥之下撫養佢個女,最後佢得到咗應有嘅回報。喺佢哋宣佈訂婚嗰日,我激動到連一塊扒都切唔到。我一直都擔心我個Rodolfito會畀一個唔 能夠 明白佢嘅偉大個性,我知道路易莎係佢理想嘅女人,因為佢同樣係一個非凡嘅女仔。 當我同我老婆發現佢係個神童嗰陣,我哋都唔知點樣教養佢。其實係佢教養咗我哋,因為當佢先得十歲嗰陣,我哋就決定畀佢自己決定想做乜,從來冇逼過佢 做嘢:佢比我哋更清楚自己想要乜嘢,我� 做任何違背佢意願嘅事:佢比我哋更清楚自己想要乜,我哋只能夠支持佢所有嘅決定。我相信我哋做咗正確嘅選擇,自從嗰次難忘嘅比賽之後,佢帶畀我哋嘅無數喜悅就係對我哋嘅回報。 佢結婚嗰日,冇一個街坊唔嚟肉舖探吓,嚟恭喜 並為新郎新娘帶嚟禮物。可憐嘅太太,願佢安息,冇命見到佢哋嘅婚禮,因為好人通常心臟都弱,因為佢哋太慷慨、太樂於助人。佢嘅心大到同佢魁梧嘅身形一樣,就因為呢兩點,當Rodolfito廿歲嗰年加入咗市立管弦樂團,佢嘅心臟就停咗跳。嗰 係佢嗰脆弱嘅心所能承受嘅最後嘅喜悅。如果佢再等多五年,佢本可以抱住我哋嘅孫女Linda,但如果有天堂,佢一定喺度,而且好可能以守護天使嘅身份,見到佢孫女,甚至站喺佢身邊。 佢係以一位前妓女命名, 因為嗰個女人喺我哋被偏見蒙蔽嘅時候,考驗咗我哋對人嘅寬容同尊重。我哋做每件事都有原因。判斷之前,要先做個好聽眾。如果我哋冇第二次機會去懺悔同補救,呢個世界會係點?我個孫女Linda會以自豪嘅心態承載呢個靚名 呢個靚名屬於一位堅強嘅女性,佢識得把握命運賜俾佢嘅第一個機會去補救,過程中又唔失尊嚴。佢畀咗我哋大家一個好大嘅道德啟示!我相信,一個真心悔改嘅罪人,喺上帝眼中比嗰啲唔覺得需要悔改、因為佢哋認為自己冇犯罪嘅人更蒙悅納,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我媳婦想我搬離呢度,去同佢哋一齊住,佢哋已經預咗間房畀我。但我係呢度出世,想死都想死喺呢度。我差唔多唔記得牛仔有幾多塊肉,連隻兔都劏唔到。我依家行路要靠條粗拐杖,先頂得住我呢身一百一十公斤嘅老肥肉 ,但我仲可以行到去我哋嗰個細細嘅公園,喺度遇到其他都退休嘅朋友,我哋傾偈,話題有千百種,但有一樣嘢我哋永遠都一樣:回憶!我哋呢把年紀,加上各種毛病,人生就係不停咁回憶。 25. 嘮叨到死 (旁白:阿德拉,麵包師) 喺街坊度,人哋話我係個八卦,冇咩事唔係我搵到消息然後同大家講。我唔否認,因為我覺得街坊知道人哋搞緊乜嘢,就算有唔啱嘅,都唔係壞事,咁佢哋先知道自己嘅立場,唔會俾人呃。總要有人做呢份工,而我認為呢份工好緊要。 . 就係琴日,我先知道件事,係成個街坊都應該知道嘅。Guido同Maria個仔Sergio係跨性別。 我一直都覺得佢靚到唔似男人!佢同佢阿媽一模一樣!我真係可以想像到佢父母發現佢唔係「正常」仔時有幾咁震驚。瑪麗亞真係唔應該受呢啲!但我唔覺得係佢嘅錯;我肯定係古道嘅錯。如果佢到四十歲都未拍拖,就係因為佢對女人冇乜興趣;如果佢同瑪麗亞結婚,就係可憐嗰個女人。如果佢有咗仔女,就大概係因為瑪麗亞好吸引,冇其他解釋。呢個可憐人將來會點?佢知道自己係「反」人,仲可以點交到朋友? ?佢又可以點講女仔?真係可惜,咁英俊嘅年輕人竟然對女人冇興趣,要唔係啲女人一定會為佢瘋狂,但大自然就係咁。雖然我覺得佢啲怪癖係因為教養唔好,冇及早教佢處世之道,亦唔識男女之間嘅自然規律。總之,呢個真係好消息! 我亦聽講,嗰位新教牧師伊拉斯謨斯愛上咗圖書館員朱莉亞,朱莉亞至少大佢十歲,但愛情唔分年齡。我為朱莉亞開心,因為伊拉斯謨斯品格高尚,唔似其他人……但佢哋已經太老,唔適合再諗住組建家庭。我諗如果佢哋最終真係結婚,都只係為咗免得自己變老 同埋最後冇人照顧佢哋。雖然佢哋都有退休金,唔會冇人照顧。我唔同意嘅係神僕應該結婚。因為我相信男女之間嘅關係唔夠純潔,唔適合應該擺脫塵世慾望嘅人。無論如何,上帝知道點解佢容許呢件事,但我唔明白呢個 宗教! 至於Romano嘅寡婦又點算?呢個可憐人,未夠三十歲,喺佢妒忌嘅丈夫仲喺世嗰陣,差唔多俾人活埋,依家畀人趕出街,連住嘅屋都唔係佢嘅!仲有邊個會對呢區最無賴嘅男人嘅前妻有興趣?冇人, 梗係啦。但聽講Rufo,自由咗已經一年,暗地裡追求佢。佢哋其實都幾襯,我估就算Romano仲喺世嗰陣,佢哋都相處得幾好! 最慘係有啲新面孔搬入呢區──好多連我聽都聽唔明嘅外國人──而我識嘅人就搬去郊區,住嗰啲有花園嘅靚屋,依家啲人就係咁做。或者我哋都應該跟住咁做。 我哋要收埋間麵包店, 因為新嚟嘅人喺區內開咗嘅超市買麵包。無論如何,我哋都唔再年輕,冇本事再經營呢份生意,而Lucio就寧願喺附近嘅工廠做嘢 都係開喺城郊嗰啲,Lucio就揀咗去其中一間做嘢,而唔係繼續做麵包店。係呀,呢度已經唔係我嘅社區,呢班人亦都唔係我識嘅人!我真係好懷念以前嗰陣,大家互相認識,好容易就可以掌握社區入面發生嘅所有事,無論好壞,因為喺主嘅葡萄園入面,乜都有! 26. 政治人物即刻出動 (旁白 : Lorenzo,小學老師) 我得承認,Julia 就係我由政治理論走入實踐所需嘅催化劑。我拋開嗰啲冷冰冰嘅政治咖啡聚會,積極參與區議會會議嘅辯論,提出改善我哋社區生活質素嘅項目同公共工程。佢畀咗我一種感覺 我可以迎接新挑戰,並積極參與,因為她相信我。她說服我 參選1966年嘅地方選舉,我以社會民主黨嘅名義當選咗市議會議員。嗰年,社區最基本嘅公共服務都冇。長者冇人照顧,冇合適嘅地方聚腳。冇護老院、冇社區中心、冇家居幫手服務。後生仔冇地方做佢哋最鍾意嘅運動。業主 業主,好似Romano嗰啲,可以隨時趕走租客,完全冇賠償同埋同情。一切都要去做,我就滿足於喺咖啡室度咁樣宣傳啦! Julia有個名聲,話佢係個冇停口嘅多話佬,但其實佢有夠精力,分一半俾人,自己仲有大把剩。 Guido唔係佢性格嘅啱人。佢有書販嘅思維,成日沉迷喺書入面,對現實一啲都冇感覺。毫無疑問,年輕嘅Maria就係佢嘅理想伴侶。我認為佢哋係一對穩定嘅情侶,之後成立咗一個細細但運作良好嘅家庭。我聽講佢哋打算喺Café Central慶祝佢哋嘅銀婚紀念。如果當年喺咖啡室嗰晚嘅我哋,正正可以喺肉舖神童贏咗青年電視才藝比賽嗰晚一齊聚埋,就真係好美好嘅一個晚上。 見到大家點樣變老都幾有趣。有啲人因為心態仍然年輕,睇落同實際年齡唔符;有啲人就年老到認唔出, 因為唔單止身體會衰老,連靈魂都會。呢幾年嚟,我只係喺長者社區中心開幕嗰陣見過屠夫Rodolfo同埋成日閒話家常嘅Adela,因為佢哋有去。佢同我講咗Jacinto同Luisa嘅銀婚紀念。我一睇就認得Rodolfo,因為佢就係嗰種人 佢哋雖然身體畀歲月重壓,但心靈依然年輕。Adela 依然咁健談,保持住佢年輕同活躍。其他人已經搬離呢度,依家住喺市郊嘅屋苑。偶爾我會經過 Guido 嘅書店,但冇見到佢,可能佢已經退休。書店係畀一個同 Maria 長得好似嘅年輕人打理。 好大機會佢係佢個仔。 我唯一嘅遺憾就係Julia冇畀我生個仔,不過其他不说,我哋都太老咗,唔適合再組建家庭。我哋唯有靠住Nico同Nica,兩隻可愛嘅約克夏㹴。 呢度嘅街坊生活徹底改變咗。依家已經唔似以前,當有街坊受冤,大家仲可以齊心協力。但係喺呢一代年輕人當中,正醞釀住一場難以預料嘅革命。呢股新嘅歷史推動力,就同戰後一切新事物一樣嚟到。 戰爭,來自美國。和平主義同人權運動可能會演變成一場後果難以預料嘅人民起義。我一直都相信,就係呢個戰後一代,必須帶嚟必要嘅改變,結束呢場危險嘅集團政治,並且結束洋基 帝國主義。但蘇聯亦必須停止干預衛星國嘅政治主權;否則,呢場危險嘅對峙永遠都唔會結束。一切都好混亂,而真正嘅情況有愈來愈少人明白。所以我得出結論,最現實嘅做法就係喺公民社會嘅基層做起 ,如果我哋都咁做,就真係可以改變世界。 喺基層先至最實際、最清晰咁發現到人民嘅問題同可行嘅方案。冇任何政客,坐喺部屬辦公室度諗住點樣改善世界,都唔可能知道邊啲事真係要做,邊啲唔使做。27. 有抱負嘅同事 (旁白:茱莉亞) 我離開古伊度去投奔羅倫佐,唔係一時衝動。古伊度係個好人,但佢有個有錢人家庭夫嘅心態──終究,佢最後都係變成咁。 但我相信,世界唔係畀 conformist(順從者)整好,而係畀為咗社區利益而站出嚟嘅人整好,我哋應該支持同鼓勵呢班人。我唔係左派亦唔係右派,因為我相信只有一個政治方向: 以誠實同常識為社區做好事。至於嗰個係咪「左翼」,我就唔知,亦都唔在乎。 Lorenzo梗係有政治頭腦,但佢欠缺決心去實踐佢嘅想法, 而呢個就係我嘅任務。我亦知道Guido想要年輕嘅Maria,佢大概會覺得Maria係未來仔女嘅完美母親,同埋家族賣書傳統嘅繼承者──呢個係世上所有普通男人嘅野心──所以我就離開咗佢, 為佢騰出空間,佢一同我分道揚鑣就即刻利用咗呢個機會。我根本唔會畀佢嗰啲世俗嘅享樂,而且我又冇想過組建家庭。同Lorenzo一齊,我嘅人生充滿咗動力同被需要嘅感覺。我哋一齊幫手將我哋嘅社區整到一個 decent 嘅地方,住落去都舒服,對我嚟講,已經足夠證明我一世人嘅價值。但我都唔可以否認,有時我都會覺得好受背叛同失望,因為呢個社區根本唔欣賞我哋嘅犧牲或者 新搬嚟嘅鄰居見到一切都已經齊備,根本唔知道係我哋呢一代人做嘅。當我見到有個家庭喺我哋從廢墟中整好嘅公園度享受,我就好安慰,相信自己嘅人生有意義,都補償咗我唔生小朋友嘅決定。Lorenzo都係咁諗。 28. 猜測過去 (旁白:占卜師Aura) 我用盡一生去預言好多人的未來,卻預言唔到自己嘅。我從來都儲唔到足夠錢確保退休後過得安穩,只好靠政府救濟。我每日都要去施粥站,如果一個月後我 我喺度都攞到位,因為我都付唔起屋企嗰高昂租金。依家啲人唔再咁好呃,我差唔多冇咗客人。我試過喺街度擺檔,但只得兩三個客人,我諗佢哋都係可憐我先嚟,唔係真係想知未來。呢個根本唔係我想像中嘅未來, 嗰陣我同第二任老公結婚。我接受咗,因為同佢一齊我覺得比較安全,而且我毫無疑問一定會有穩陣嘅退休生活。但命運轉頭就背棄咗我, 而家我就淨係剩低自己一個人,冇晒依靠。 某程度上,我都要怪自己,因為有唔少男人嚟過我屋企,我有好多機會重建人生,但冇一個啱我,而我中意嗰個又對一個年紀大嘅老千冇興趣 到咗嗰時,我哋都會失晒魅力。 我又冇咩朋友夠大方肯幫我。Marcus同佢個妓女結咗婚,依家有屋企有家人,諗吓都係我 喺我哋仲年輕、未擔心未來嗰陣嘅快樂時光!失望比死亡更令人傷心,而我已經冇理由再去希望;我寧願死,但可惜,喺嗰之前,我會先有個預言!我根本用唔着呢種超自然能力,佢只帶畀我厄運!我只係希望快啲可以有呢個預言! 29. 重聚(旁白:奧拉之子達瑞斯) 二十五年來,我一直以為我媽媽已經過身。我嫲嫲同阿爺同我保證,佢同我阿爸一樣,係喺同一場致命車禍中死咗。佢哋又話佢葬喺阿爸身邊,雖然阿爸個名冇刻喺佢嗰塊墓碑上。我亦被告知佢叫Aura,但我只識佢做咗我阿爸之後嘅姓,就唔知佢出嫁前嘅名。我對阿媽嗰邊嘅阿公阿嫲一無所知。 我冇理由相信佢哋瞞住我唔話阿媽嘅實情,但我都好驚訝佢哋從來都唔提佢,連一張佢嘅相或者任何 任何私人用品──任何可能令我 對佢有個大概嘅印象。每次去掃我阿爸嘅墓,我哋淨係帶束花,喺佢哋嘅禱告聲入面,我從來都冇聽過佢哋提起我阿媽嘅名。毫無疑問,佢哋係有嘢瞞住我,但每次我試圖知道多啲關於佢嘅事,都只會換嚟同一句答覆:「你點解要知多啲關於你阿媽, 佢都已經死咗㗎啦?」 最終,經過咁多年,我竟然喺一間老人院隨意搵到佢,佢患上嚴重抑鬱症,差啲就死咗。 嗰陣我讀緊新聞系最後一年,要為一門考試訪問一位六十年代嘅人物。因為我仲係學生,嗰十年嘅大人物根本唔可能, 唔係一個選擇,所以我唯有搵一個比較容易接觸到但又有一段有趣故事嘅人。我到咗市立圖書館嘅報紙檔案室翻查,搵到一篇講一宗偽證案但結果出人意表嘅報道,好似做評估題目好啱。記者喺報道入面提到一個叫Marcus嘅男人同佢女朋友Linda係主要人物;佢認為Linda一定係妓女。我打咗通電話畀當地報社 嗰間報紙刊登咗呢個故事,我就自稱係佢嘅同事,想搵吓佢哋有冇呢個人嘅私人資料,好讓我可以聯絡到佢,但佢哋唔肯俾我任何關於佢嘅資料。我諗可能有街坊可以俾到我啲資料, 並喺同日到咗嗰區,據講佢喺嗰度係個好有聲望嘅導遊;不過,我問咗幾位退休人士,佢哋只係得喺一個熱門街坊咖啡室入面,同我講到嗰晚發生嘅事, 但完全冇任何可以令我同佢聯絡嘅線索。我差唔多要放棄原本嘅計劃,轉去揀其他題目嘅時候,行過一間書店,就諗住佢哋可能識啲關於呢個人嘅資料。一位年輕人為我服務, 佢嗰副出奇嘅好相貌令我印象深刻。 「Marcus?」 「係,我識一個Marcus,佢六十年代係呢區嘅領袖?」 「佢仲在世嗎?」 「梗係仲在世啦!」 「你可以同我講下我喺邊度可以搵到佢?」 「可以,不過你點解咁想見佢?」 「我想問佢關於嗰啲事件 而佢喺1960年代嗰啲事件入面都有參與。 「你點解唔去訪問我老豆?佢都參與過嗰啲事;佢哋係好朋友。」 「我已經搵到好多關於Marcus嘅資料;我寧願自己問佢。」 「我明白,但我都要問吓佢——我就唔知佢有冇興趣接受訪問。」 我留咗電話號碼俾佢, 兩日後Marcus親自打電話畀我,我哋喺同日下午喺中央咖啡室見面,喺度我先可以訪問佢,但佢警告我唔會答太私人或者敏感嘅問題。我哋喺咖啡室按約定時間見面。雖然佢年紀大咗,但佢睇落好健康、好精神,似乎好開心我有興趣訪問佢。 -我諗係 好開心見到你哋呢班後生仔對我們嗰一代有興趣。我哋當年都係後生,但戰爭令我哋嘅青春留下一大創傷……不過唔好咁急,問問題嘅係你。 -我唔係好鐘意傳統式嘅訪問。講吓你自己,點講都得, 我會記低筆記。 好啦,好啦。一切都係由我遇到一個賣淫嘅女人Linda開始。我隔離嘅鄰居Aura叫我… 當佢提到Aura個名,我就覺得佢係講緊我阿媽。-你講咗Aura? -係,佢叫Aura;佢係個唔開心嘅女人,有個好慘嘅故事。 -講畀我聽啦! 就係咁,我先發現我阿媽原來未死!但係Marcus同埋成個街坊入面識佢嘅人都唔知佢喺邊度。我好驚佢真係死咗,但好彩佢冇喺死亡登記度。街坊有人建議我,只有一個人可能知道佢喺邊度: 一位以前經營本地麵包店、並且肯定可以喺長者中心搵到佢嘅女人。佢叫Adela。 無可否認,命運嘅轉折真係好諷刺,偏偏就係呢個成日喺街坊度講八卦嘅女人幫我搵到佢,但我要同佢講清楚我點解對媽媽咁有興趣。 原來你係神算子Aura失散多年的仔?真係好消息!係呀,我知佢喺邊度,我已經可以想像到你探佢嗰陣會令佢幾開心。佢而家被關喺附近一間天主教堂度。我一陣就畀你地址,但你要答應我 你答應我,要返嚟同我講見面嘅情況。」 「我答應,我希望我哋可以一齊去!」 我到咗嗰間屋 阿德拉同我講過嗰間屋,當修女哋知道我係邊個時,佢哋以為係奇蹟,因為我可憐嘅媽媽已經喺死亡邊緣,佢好抑鬱! 見到媽媽攤喺床上,面上嗰副可怕嘅表情,就好似睇緊屍體咁,真係嚇死人。 「佢已經一個禮拜冇食過嘢 ;我唔知佢認唔認得你——佢幾乎已經去咗另一個世界。」其中一位護士對我講:「佢幾乎已經真係去咗另一個世界。」佢講到好傷心又好無奈。我行埋去佢床邊,攬住佢其中隻發抖嘅手。 「媽,係我,你個仔達利奧!你記唔記得我?」但佢冇任何反應。佢嘅目光渙散,好似望住房間入面嘅某個地方,但又好似唔喺度。 嗰幾位修女見到呢幕感人嘅情景,就試吓將佢拉返現實。 「Aura,我親愛嘅,你個仔搵到你啦!你唔想同佢講嘢咩?」 我阿媽好似聽到修女熟悉嘅聲音有啲反應,佢睜大雙眼 盡量用盡力氣緊緊捏住我隻手。 「係你呀,Dario……我嘅小Dario……?」 「係呀,媽,係我,我嚟咗 帶你離開呢度。」 可憐嘅媽媽終於有反應,望向我,然後喜極而泣。房間彷彿變成咗淚谷,因為我哋全部都喜極而泣!就咁,我再次搵到媽媽,之前我同外公外婆住嗰陣,一直以為佢已經死咗——如果我再遲多一個禮拜先嚟,佢真係就死咗。去搵佢! 呢次戲劇性嘅重逢之後,我阿媽好似重獲新生。佢消瘦嘅面頰重現血色,仲有咗足夠力氣企起身,攬住我條手臂喺花園度行。護士見到佢咁快嘅變化都好驚訝。佢似乎沉浸喺思緒入面,因為佢不停咁問我各種問題, 講我點樣搵到佢,同埋我阿爸阿嫲發生咗咩事。 「佢哋話你同阿爸喺同一場意外死咗,但我一直都懷疑唔係真嘅,佢哋可能有啲原因想瞞住我。」 「佢哋指控我 話我係女巫,害咗你老竇嗰場意外,好等我攞晒佢啲家產,仲要同佢哋以為嘅我嘅情人Marcus一齊?只係因為我哋住喺同一間屋,我有時喺佢單位、有時喺我單位同佢傾偈,但係我哋絕對冇咩秘密,就算我當時有啲後悔! 我哋傾掂咗 話佢會留喺單位度, 而我就去處理同我嫲嫲、阿爺嘅事。佢哋要還返我阿媽嘅繼承權,仲要賠償佢因為呢個荒謬指控所受嘅重大精神痛苦。一夕之間,我阿媽就會成為頗有身家嘅女人,就連我嗰對冷酷無情嘅嫲嫲、阿爺都要將佢哋從我阿爸遺產度攞走嘅全部使用權還返嚟。法律戰爭 先至啱啱開始! 30. 驚喜 (旁白:羅克西,羅馬諾嘅老婆) 冇人知道──連成日講八卦嘅阿德拉都唔知──就係喺羅馬諾仲喺世嗰陣,我同佢個繼子勞林有咗親密關係, 因為我哋幾乎同年。Romano 完全冇起過疑心,因為佢根本諗唔到自己個仔會同自己老婆上床。我唔覺得 Raulín 係壞人,但佢老豆嗰套冇乜好榜樣,佢幾乎係為咗討好佢先咁做。當佢出獄之後,就唔再受老豆影響,開始自己去開闢新生活 , 雖然喺呢個街坊外面,佢真係名聲唔好。多年嚟,佢各方面都改變咗咁多,我諗而家街坊冇人認得佢。佢做過好多嘢:礦工、建築工人、送披薩、的士司機,甚至貨車司機,走遍咗歐洲各地,因為佢 佢老豆唔想佢學正經手藝,只係想佢接手佢嗰啲見不得光嘅生意。但佢靠自己,冇用老豆嗰啲陰暗手段。依家佢開緊一間貨運公司,仲有幾部貨車, 呢啲貨車會將佢嘅貨品運遍歐洲。但佢而家好攰,想賣咗生意,去南歐一個有陽光嘅國家退休,佢仲叫我一齊去。 我決定同佢一齊去,因為佢可能係呢條街少數唔開心嘅人之一。 街坊唔係有啲懷舊人士講嗰啲天堂,而係地獄,你踏錯一步成條街都知,因為街坊冇嘢好做,搵唔到更好嘅樂子 喺度搵鄰居嘅弱點,背後講人壞話,見到佢哋面又冷笑。唔,我真係唔鍾意社區。如果Raul負擔得起,我真係好想遠離人群、佢哋嘅嫉妒同虛榮,喺一間細細嘅鄉下小屋度,同動物同植物做伴──佢哋係唯一唔會講大話、又唔會干預你私人生活嘅存在。 31. 銀婚紀念 (旁白:瑪格麗塔,花女) 有時我會諗,要點先可以同自己嘅丈夫一齊慶祝銀婚紀念? 因為廿五年入面會發生好多事,唔係全部都開心同愉快;亦有好多刻骨銘心嘅悲傷同痛苦,甚至有厭倦同疲累,因為總係有同一個人喺你身邊,你識晒佢嘅每個動作、每句說話、每回撫摸同身體嘅每毫米,你無得 去激起任何激情。對好多夫妻嚟講,呢個就係佢哋分開嘅原因。如果我有答案,我就唔輸畀上帝,因為人唔可能回答自己唔明白嘅嘢,只可以回答自己感受得到嘅!我冇答案;我只有一啲搵唔到字詞去證明佢哋嘅感受。可能解釋呢件事嘅三個魔法詞語係: 慷慨、犧牲同忠誠。慷慨,係要無條件畀對方一切,唔求任何回報;犧牲,就係當關係唔順利時,以耐心同尊嚴去承受人生嘅挫折,最緊要係要堅守喺婚禮上對忠貞嘅誓言。但仲有另一樣嘢,一樣咁深奧同隱藏 冇理性嘅解釋可以解釋到:愛。 但係,愛係乜嘢?我唔知;我又唔係哲學家!最好唔好再諗落去,否則會失去成件事嘅魔力。 路易莎已經確認,古道同瑪麗亞會同佢哋兩個小朋友瑪塔同塞爾吉奧一齊嚟我哋嘅慶祝會,馬庫斯同琳達同佢哋個女伊莎貝爾都會嚟。我本來都想邀請列奧波多同茱莉亞,甚至鍾意八卦嘅阿德拉,但我冇佢哋嘅電話號碼 同佢哋聯絡唔到。如果Adela知道我哋嘅聚會都唔出奇!我真係好期待見到大家,但同時我都知道,呢次聚會就等於係證明我哋已經老咗。對我哋嚟講,已經冇乜未來可言,因為我哋幾乎已經冇未來。唯一剩低嘅,就係希望可以安詳冇遺憾咁死,但呢樣又唔容易! 好似 一個奇蹟,中央咖啡館倖免於拆除,依然同25年前一樣屹立;只係傢俬換咗,但裝潢完全無變:好似時光倒流。我哋會拎三支蠟燭,點燃佢哋,一支畀冇同我哋一齊但會令人懷念嘅人:塞拉芬神父、伊格納西亞、羅多夫嘅媽媽,同埋瑪麗亞嘅爸爸約納斯 Maria. 我哋提早咗啲到,仲未見到任何舊朋友。依家多咗個露天露台,廣場上亦開咗多間咖啡館。依家冇咗車,坐喺露台度睇人潮,睇時間慢慢流逝,真係好寫意,因為冇嘢比日常生活更精彩。有幾張枱畀附近嘅街坊佔住,佢哋 我哋都唔知。我哋訂咗入面嘅枱,但係等到客人到先入去,就留喺露台度。 第一個到嘅係Marcus、Linda同佢哋個女Isabel,當我見到佢哋,忍唔住有種歡喜同傷感交錯嘅感覺,因為我好開心可以 見到舊朋友又再見面,但又難過,因為我明白時間唔會白白流逝,佢帶嚟嘅代價真係好慘重。 Marcus拄住支拐杖,Linda身上完全冇咗當年嘅青春痕跡。我估佢哋見到我哋嘅時候,應該都有同樣嘅感覺,雖然我哋比佢哋年輕幾年。 「Marcus,我親愛嘅朋友,我真係好開心見到你!你拄住支拐杖做乜?你根本唔需要㗎, 你睇落真係好精彩! -親愛嘅瑪格麗特,你依家同25年前一樣咁年輕靚麗,但我而家已經係個老人家──多謝你嘅讚賞。對好朋友嚟講,時間真係停晒! -琳達,唔好畀佢扮可憐──收埋佢條拐杖..... 不過你睇落同我哋上次喺路易莎婚禮見面嗰陣一樣冇變。你究竟點做先得 永遠都咁靚? -瑪格麗塔,你永遠都係個好花商,因為你識得送花畀每個人。我哋而家只係當年嘅影子。所有鏡都憎我哋,對我哋唔好。 -咁就收埋晒所有鏡啦! -冇用,因為佢哋到處都跟住我哋!但路易絲唔使驚佢哋, 因為佢可以喺鏡入面睇到自己嘅倒影而唔會驚。真係好彩,Rodolfo──定係我哋要叫你Rodolfo? -你可以叫我Rodolfo,因為我諗,對你嚟講,我仲係嗰個神童,Louise喺學校嘅好朋友。Marcus同Jacinto擁抱得好緊密。 「Marcus,冇事咩?」 「冇事,Jacinto,一切都好!」-咁多回憶,好似只係琴日嘅事咁! -嗱,Guido同Maria嚟到,仲有Marta同Sergio。個男仔遺傳咗佢媽媽嘅靚。佢一定會令啲女仔癲! -親愛嘅Maria,如果冇嗰啲日曆,冇人會相信你已經過咗25年。你一直都係呢條街最靚嘅女人,依家都仲係,就算 你個仔 Sergio 仲靚過你。 -親愛嘅 Margarita,我可能係呢條街最靚嘅女人,但係你嘅心靈最美。 -好啦,依家我哋都齊晒;可以去咖啡室啦 – 我已經訂咗枱。 -唔係,仲未齊人,因為 Lorenzo 同 Julia 仲喺路上。佢哋點知我哋嘅結婚紀念日㗎?-咁可愛嘅驚喜,Lorenzo同Julia!你哋點知我哋銀婚紀念日㗎? -親愛嘅Margarita,邊個唔知成個社區嘅事㗎? -Adela! Adela! - 啱啦!佢喺去社區長者中心嗰陣同我哋講㗎。 -但佢點知㗎? -呢間咖啡室有個侍應同佢講佢阿爸 都去社區中心。 -好勁!你唔知我幾開心!好啦,我哋入去... -我哋唔係喺度等Aura咩?佢快啲就到。 -Aura都知咗? -係呀,佢個仔Dario去老人院接咗佢,然後同佢去搵Adela多謝佢, 因為佢話畀佢知佢媽媽喺邊度;佢一定係同佢講咗。 -嚟啦,母子嚟喇! -Aura,今次係Adela做咗神算子。你好唔好呀?你睇落真係光彩照人。恭喜你仔返嚟啦! -全靠你,Marcus! -仲有天意! -仲有邊個未到? -最重要嗰個 唔可以有人 missing,Adela!佢嚟喇!佢最少七十幾歲,行路仲似細路女咁!今次佢又會同我哋講啲咩新八卦? -我親愛嘅老朋友,你哋唔知我幾開心見到你哋,為咗證明,我準備咗個大驚喜畀你哋!仲有人未到。-邊個,Adela? -Raulín同佢拍檔Roxy! 嗰個邪惡嘅Raulín同Romano嘅前妻一齊? -係,就係佢,但原諒悔改嘅人係做好基督徒嘅事。上帝要嘅就係悔改嘅人!佢而家已經到咗,但完全認唔到佢。連我佢嚟搵我嗰陣都認唔到佢, 嚟搵佢老豆嘅墳墓。 -佢同我講咗!大家好,我只係想就以前可能對大家做過嘅事道歉。Roxy同我而家就要搭飛機去馬略卡,打算喺度定居。 -唔係,Raulin,我哋先要向你道歉,多得你,我先識到Linda .... -咁我哋就一定要慶祝吓! -你、Erasmo同Julia?你哋坐喺度聽晒成篇?我根本認唔到你! -我哋係好樂意聽你講㗎! -依家可以入去啦!可以入去啦! 「我哋唔係要等我個仔Lucio咩?佢好快會同佢個西班牙老婆Carmen,同埋我個孫女Lucia一齊返嚟,我希望佢都同我一樣咁健談!」 我從未想像過 我真係從來都冇諗過,喺我銀婚紀念日嗰日,竟然可以再見到街坊啲舊朋友,但多得成日嘈嘈鬧鬧嘅Adela,我哋先有呢份開心。淨係死咗嗰啲人冇嚟,但當我哋終於入到咖啡室,點咗三支蠟燭,飲到頭暈先停,佢哋就喺我哋嘅記憶入面。嗰次慶祝真係好溫馨! III. 回憶 32. 童年回憶 (旁白:路易莎) 有兩段回憶塑造咗我嘅人生:第一段係羅道夫喺青年才藝比賽攞到嘅獎──嗰陣佢仲叫「羅道菲托」──第二段就係我媽媽同哈辛托嘅婚禮。我講唔出邊一件事最重要。第一次,我吻咗後來成為我老公嘅男人;第二次,就係後來成為我好好嘅繼父嘅男人。 我記得嗰束花束 係我媽咪為咗我喺Rodolfo精彩表演後送畀佢嘅,嗰束花重到我一踏上舞台差啲跌咗。我本嚟被叫咗拎完花束之後就親佢一下,但我就算唔使人叫都會親佢。我相信我嗰個吻塑造咗我哋嘅命運,因為Rodolfo喺我哋訂婚之後同我講,佢就係喺我呢個十歲女仔嘅純真一吻之後先愛上咗我。但Rodolfo正正係嚟得及體驗到愛情最初嘅悸動;最初、最純粹、最真摯、 而呢種感覺,好彩我都得以親身體驗。 雖然佢仲係個細路, 對我嚟講,Rodolfo幾乎係一個超自然嘅存在。我重視佢唔係因為佢嘅才華,而係佢嘅溫柔同同情心。佢唔單止係一個可以好似成年人咁彈奏肖邦嘅神童,仲係一個可以好似成年人咁表達感情嘅神童。就係因為咁,佢先喺學校畀人嫉妒同欺負。我相信,我係唯一明白佢呢一面性格嘅人。 因為我亦都曾被迫成熟,表現得像大人一樣。我哋喺一間兒童學校入面,兩個大人,所以先至咁投契。 我對佢父母充滿同情,佢哋咁好人又咁低調。佢哋成日笑住,捲起衫袖,披住條大大的綠條圍裙,遮住佢哋圓滾滾嘅肚腩, 喺佢哋切小牛扒或者屠豬排嗰陣,仲好似玩緊咁。我望住佢哋嗰啲爐火純青嘅刀工,對佢哋嘅技術佩服到五體投地。我會咁講,啲豬好似甘願畀人屠,先至畀Rodolfo咁切得咁靚。 我嘅家婆Ignacia喺得六十有五嗰陣過身,真係好大嘅悲劇 。佢死咗之後,Rodolfo 足足六個月都唔敢走近鋼琴。係佢阿媽將「天才基因」傳畀佢,但阿媽一直太害羞唔敢表現,最後就過身 連招呼都冇同我哋講。自從佢老婆死咗之後,我老爺就再冇笑過。我哋一直求佢搬嚟同我哋住,因為佢係個需要人幫手嘅瘦弱老人家,但佢就留喺佢自己嗰區,嗰度有佢嘅朋友,但最緊要係佢嘅美好回憶。 呢度已經唔再係我父母嘅社區。戰爭嘅痕跡已經完全冇晒。 所有建築物都翻新咗,好多拆咗重建做現代化公寓。依家過條街都要行紅綠燈,因為車太多。差唔多冇晒細舖,只剩幾間超市連鎖店, 開咗好多衫舖同中式珠寶舖。依家冇人識人,連住同一座樓嘅都唔識。以前呢度幾乎係一個被邊緣化嘅社區;而家卻成為咗一個好貴、好市中心嘅社區, 呢度主要住咗啲辦公室文職員同年輕專業人士,唔會畀呢啲嘈吵打擾。我哋而家唔住喺呢度,因為呢度唔係一個適合家庭嘅地方。我哋呢個細細嘅家庭而家已經有三個人,到明年春天就會有四個,因為,如果上帝願意,Linda就會出世。係呀,佢已經有咗個名——一個非凡女性嘅名。我只係祈求上帝 佢會似佢,就算只係少少都好! 我哋搬咗去郊區一個比較寧靜嘅地方。我哋嘅屋企同父母屋企只隔一百米。我哋兩個都有個細細嘅花園。雖然我老豆啱啱先七十歲,但佢依然係個熱衷園藝嘅人,佢個花園唔止係個花園;而係佢嘅懷舊天地。呢份熱愛佢同我媽都一樣擁有 ,所以佢哋屋企入面冇一間房冇擺植物。佢哋最鍾意嘅花梗係風信子同蒲公英。見到將大自然中最嬌嫩最靚嘅風信子同粗壯樸素嘅蒲公英擺埋一齊,真係幾令人驚訝。但我覺得佢哋兩個就係咁!如果老天要接佢哋走,我就唯有喺自己屋企,喺蒲公英旁邊種埋風信子, 咁佢哋就可以永遠喺我身邊, 我希望要好多年先可以喺屋企種晒佢哋! 我生命中只有一個陰影:我親生嘅爸爸,因為我從來都唔知道佢係邊個,當然亦都未試過見過佢。我媽媽都唔知道佢後來點咗,因為佢係戰時識嘅俄國兵。我對佢嘅所知,都只係媽媽同我講過嘅嘢, 佢好英俊又好有氣質,因為佢成日都拎住本書喺袋度。我明白阿媽,亦都唔會怪佢,因為和平時期同戰時生活完全唔同。喺咁嘅情況下,根本冇法計劃未來, 因為你可能第二日就死;你只能夠活在當下,好似係你生命最後一日咁。呢個士兵答應咗戰後返嚟搵佢,但佢從來都冇返嚟。好大機會佢喺戰爭期間陣亡咗。如果係咁,我希望佢可以安息! 33. 伊麗莎白回憶 (旁白:伊莎貝爾,馬庫斯同琳達嘅女兒) 直到我七歲先知道我阿媽做過妓女。但係嗰陣年紀,我根本唔知道妓女係乜嘢。我唔係喺屋企人度知,而係喺學校先知道。我哋要寫一篇關於父母嘅作文:佢哋叫乜嘢名、喺邊度做嘢、做緊乜嘢嚟維持生計, 佢哋喺邊度出世、讀過咩書等等。我只知道我老豆係珠寶商,我老母就係招呼客人——其他一無所知。所以我就唔知點寫。坐我隔離嗰個男仔係麵包師傅嘅仔,佢阿嫲顯然係成個街坊嘅八卦大王, 所以佢對成個街坊嘅私生活瞭如指掌。 我因為諗唔到嘢,已經急到六神無主,就問佢寫咗乜嘢關於自己嘅生活,因為我已經寫咗半頁紙。 當我同佢講我唔知可以寫咩關於我父母,佢就話可以幫我,同我講佢阿嫲講過嘅我媽咪嘅職業: 「我阿嫲話你阿媽係妓女。」我問佢知唔知乜嘢係妓女,佢就聳聳肩,因為佢都唔知嗰個意思。於是我喺文章入面寫道:「 「我阿媽係一個好嘅妓女」,然後交咗篇作文畀老師。 堂尾,老師叫我留低,等其他同學走晒之後,想同我單獨傾計。嗰刻我先明白佢意思,於是我帶住情緒激動返屋企。我阿媽睇落根本唔似會做嗰啲勾當嘅人。但我又唔敢 將學校有人同我講嘅嗰啲話同佢講。 我過咗幾日好慘,每次見到阿媽,都忍唔住用學校嗰種描述去睇佢。我頂唔順,有一日我終於搵到勇氣去 問我爸爸嗰條一直折磨住我嘅問題:「爸爸,係咪真係我媽媽做妓女?」爸爸知道冇得避,要好清楚咁答,等我明白。「係,」佢話:「你阿媽係妓女,但你唔使為此感到羞愧,因為我哋成年人都會喺某種程度上出賣自己。至少佢冇隱瞞,因為佢係一個誠實嘅妓女。」 。而我就深信賣淫都係一份誠實嘅行業。其實,當時我根本都唔知道乜嘢先叫誠實。 直到我十四歲,我阿媽都唔知道我已經知道佢嘅過去。呢個係我同阿爸之間嘅秘密。有一日,我哋一齊翻睇相簿嗰陣,佢先發現。阿爸保留咗佢戰前嘅相 ,但就冇一張係我阿媽細個嘅相,直到佢遇到我阿爸先有。我驚訝咁問佢:「媽,點解冇你細個嘅相,好似阿爸有嗰啲?」佢本想搵藉口答我,可能驚我知佢過去。但佢覺得係時候同我講真話:「我嘅寶貝,我細個嗰陣所有相片 「都喺戰爭期間燒咗,而我細個嗰陣啲相又唔太雅觀,因為你要知道,你阿媽…」,我打斷佢:「佢係妓女!」「咁你知㗎?」 " "係,有四年。阿爸同我講過,但你唔使感到羞愧。阿爸仲同我講,你係一個有操守嘅妓女,就係因為咁,佢先娶咗你!" 由嗰日開始,我同媽媽變得好親,因為佢而家冇嘢要再瞞住我。阿爸,佢真係有理由做社區嘅道德領袖,佢識得 佢冇令我受到任何創傷,就將佢嘅過去同我講晒,因為佢一直好負責咁遵守嗰套基督教教義: 「冇罪嘅人先拋第一塊石頭。」我阿媽同其他人一樣,都唔比人更罪惡,因為喺呢個連無辜同誠實都做唔到嘅世界,我哋都同樣有罪。 我會用我可敬嘅爸爸教落我嘅同樣原則去養大Eloísa。唔係話要日日變得更好,而係要變得更唔差!但最緊要係,無論做乜嘢行業,都可以誠實,包括 賣淫,以及在其他行業,例如司法,都可以行賄。 34. 我的父母 (敘述者:瑪塔,古伊多和瑪麗亞的长女) 我冇遺傳到媽媽嘅美貌,因為我比較似爸爸,但係我哥哥Sergio就完全遺傳到佢。佢咁靚仔,差唔多十四歲嗰陣,我哋已經接受咗佢係同性戀。父母早就知道Sergio嘅行為好似同性戀,所以完全唔驚訝 當佢出櫃嗰陣。我都知佢係同性戀,因為有次我問佢同學校啲女仔嘅曖昧關係點樣,佢就支支吾吾唔答我。以佢嘅外表,竟然連學校一半嘅女仔都唔係咁鍾意佢,真係令我好難以置信。至於我哋嗰啲遊戲,只不過係用嚟自己開心吓嘅惡搞罷了。多得 多得媽媽嘅寬容同爸爸嘅默許,Sergio 唔使承受喺道德嚴謹家庭入面,同性戀者嗰種痛苦嘅創傷。Sergio 可以好自然咁活出自己嘅性取向,就好似異性戀者一樣, 雖然佢都有啲迷惘同被排斥嘅時候。 由我細個嗰陣,我對親愛媽媽嘅寬容同體諒記得好清楚。佢明白,佢個靚仔仔永遠唔會令女人傷心。有一日,佢就喺我哋玩緊最鍾意嗰個遊戲嗰陣走入我哋房。Sergio着住我嘅衫,而我就着住佢嘅衫。我媽媽,就好似我爸爸同我一樣, 都唔明白佢究竟係邊個,但佢冇嚇一跳;相反,就好似我咁,佢對佢嘅模仿感到好有趣。突然,佢攬住Sergio隻手,講:「咁啦,Sergio,你扮緊一個女仔,但你連妝都冇化!」講完就拎咗支口紅,喺我個驚訝到目瞪口呆嘅兄弟個嘴度畫咗條口紅。呢個動作並唔係定義佢嘅舉動, 因為塞爾吉奧並非易服者,但佢被感動到擁住我媽咪喊出嚟,因為嗰日佢先明白到,我媽咪接納佢,對佢嘅愛同對異性戀一樣多。直到今日,我一諗起我哋親愛媽咪嗰個令人動容嘅畫面,都會感動到流淚。 至於我老豆,我知道對佢嚟講 知道 Sergio 嘅性取向。當然,佢本來都想有個同性戀嘅仔 同佢建立一個基於相同性向嘅關係。對佢嚟講,好難將自己置身喺我嘅立場,接受自己正同一個唔對女性有興趣嘅男人傾偈,我相信佢離開呢個世界都未能夠明白呢點。因為我係長女,我知道爸爸本來想我係仔, 所以有時我都刻意咁做,只係想討好佢。 但係一旦我渡過咗嗰段奇怪嘅青春期,我就好清楚自己係女性,呢點令我爸爸好開心,因為佢喺我身上見到將來可以做個有愛心同寬容嘅爺爺嘅希望。唔使幾耐,佢嘅夢想就成真咗。 我父母同Marcus同Linda,仲有Jacinto都係好要好朋友, 前者係區內嘅前警察同園丁,後者就係結咗婚之後先同佢哋熟絡。佢哋都捲入咗嗰啲令佢哋聚埋一齊嘅事件,就係因為 (或者更準確嚟講,多得)一個邪惡嘅男人,佢想將自己仔犯嘅罪行嫁禍畀無辜人,結果死喺監獄入面。 佢哋經常喺Café Central見面,嗰間咖啡室到而家仲喺度,用嚟紀念嗰啲事件嘅美好結局。我都一齊去,喺其中一次聚會,我識咗Margarita嘅仔Jesúa,同埋佢嘅同父異母 妹妹路易莎。當時佢仲係個青少年,繼承咗媽媽嘅好性情同爸爸嘅明辨力,但最緊要係佢係個有吸引力的年輕人,身形健碩,一頭濃密嘅金髮,帶住迷人嘅半笑,又禮貌, 卻帶有衝動嘅舉止同精力充沛嘅性格;就係喺呢次聚會,我毫無疑問咁確定咗自己嘅性取向,因為我無法抗拒咁吸引嘅青少年。 返屋企途中,我向阿爸問咗成千上萬條關於Jesúa屋企嘅問題,佢即刻就明白我愛上咗佢個仔。 佢忍唔住對呢個消息表示好開心,就話:「Marta,你係咪愛上咗佢個仔Jesua?」我畀佢咁直接又意想唔到嘅問題嚇親,但又唔可以否認,只好害羞又尷尬咁點咗點頭。 「好啦,呢個梗係有理由慶祝啦!」 然後我哋去咗雪糕店,我犒賞自己食咗一支超大支嘅草莓雪糕——係我食過最好味嘅! 我爸爸對我嘅鍾意毫不掩飾,雖然佢冇好明顯咁表現,但對我阿哥就冇咁多情。自從佢知道我對Jeshua有意思之後,佢就盡佢所能,想盡辦法盡快將我哋結婚 但係,佢嘅夢想實現,仲要等多幾年。 五年之後,我同耶書亞結咗婚,再過兩年,我爸爸想要孫仔同家族賣書傳統繼承人嘅心願就達成咗。多得佢同另一個好朋友嘅交情,佢叫我將個仔取名做馬庫斯,紀念呢個社區嘅歷史領袖,而我 我毫無異議地接受咗,因為我覺得呢個名好適合未來嘅偉人,就好似當年嗰位一樣。 35. 我係同性戀 (敘述者:Guido同Maria嘅二仔 Sergio) 我好幸運有個咁好嘅媽媽,因為我可以想像到,嗰啲冇法公開表達自己同性戀身份嘅人,至少喺屋企入面,佢哋要承受幾大痛苦。冇任何異性戀可以想像到嗰種可怕嘅內心掙扎 我哋呢班有呢種性取向嘅人要經歷嘅痛苦。喺我父母嗰代,我哋被視為變態,受法律迫害,亦被所有人鄙視。好彩而家情況已經改變,但過程中經歷過好多苦澀嘅鬥爭,甚至經常演變成暴力。雖然我哋距離被當作普通人而唔係罪犯嘅接受,仍然有好長一段路要行。 我喺 মাত্র十二歲嗰陣,就喺學校同學嘅生日派對上發現自己係同性戀。嗰個派對好多人,又有好多零食。食飽之後,家長提議玩個遊戲, 遊戲要猜謎語;答錯要罰,答中就有獎品。小朋友喺着衫方面好有創意,往往以一種天真嘅方式,將佢哋引入感官嘅複雜世界。到我輪到嘅時候,我好快就解開謎語,因為好易答:「猜 猜下個國王喺佢肚仔入面藏住咩」,而獎品就係我可以親我最鍾意嗰個。所有女仔都希望自己會成為被揀中嘅對象, 因為到嗰陣時,我嘅外貌吸引力已經好明顯。但係當我毫無遲疑咁行去,喺派對上最鍾意嘅其中一個男仔面前,佢哋全部都嚇咗一跳。我冇諗過後果,因為對我嚟講,嗰個決定係咁自然同衝動,但由嗰刻開始,關於我可能係同性戀嘅流言蜚語就再都未停過。 呢只不過係第一個跡象 呢件事就警告咗我性取向;直到兩年後,我先真正意識到自己係同性戀,當時我以為對所有對我有好嘅同學都係愛。 同我妹妹扮家家,搞到父母好擔心,但嗰啲只不過係遊戲;我從來冇認為自己係女人——對我嚟講,嗰只係一種創意同戲劇性嘅玩樂方式。 我知道爸爸希望我表現得似個異性戀男仔;我哋會有一場父子談心,從異性戀角度認識性。但佢哋好快就發現努力係白費,因為佢哋明白我對女性魅力厭惡,反而對男性魅力有興趣。為咗證明 -son' conversation to introduce me to sexuality from a heterosexual perspective. But they soon realised that their efforts were in vain, because they understood that I rejected feminine charms and was drawn to masculine ones. To prove to me that she accepted this, one day my mother even painted her own lips when she came into our room 當時我同我妹妹正喺玩易服扮異性。儘管佢有咁好嘅心意同決心,我阿媽都唔明白 我根本唔覺得自己係女人,只係覺得係個遊戲,我純粹對佢哋冇興趣。 我當時又驚喜又感動,傻咁喊咗出嚟。但係冇人可以想像到,當自己媽媽認同你嘅同性戀身份時,你會有幾開心。至於我爸爸,我哋從來都冇正面傾過,但我知道佢都接受咗我。 就係我本來嘅樣子,佢都會尊重我日後對未來嘅決定。但係當我邀請我第一個正式男朋友嚟屋企,或者我哋決定結婚嗰陣,佢就好保留。 佢嘅容忍已經到咗極限,一開始佢死都唔肯祝福我哋,就算我哋國家已經合法化咗,都一樣。 36. 征服 (旁白:瑪塔,塞爾吉奧嘅妹妹) 由我老豆發現我愛上咗哈辛托同瑪格麗塔個仔嗰日開始,我就 令我好容易就撬開佢心扉。Jesúa好衝動,但對住女仔極度害羞。無論幾咁唔緊要嘅話題,都幾乎冇法同佢傾偈。我根本冇機會, 除非我可以幫佢克服佢嘅害羞,而我阿爸就諗咗個肯定唔會失敗嘅計劃。 就似佢老豆,Jesúa一開始都係做漁夫出身。我阿爸喺我哋鎮附近一個湖邊租咗間細細嘅平房,嗰度可以釣魚同埋游水。嗰陣係八月中,正值酷熱嘅夏天。我阿爸就邀請Jesúa嚟 一個平日,估計人唔多,去呢個湖度釣魚過一日。Jesua 都答應咗,完全唔知有咩安排!佢哋搭我老竇架車,我就偷偷搭巴士跟住去。 佢哋釣到唔少魚,就架起燒烤架準備燒烤 去燒魚,但喺放魚上烤架之前,我老豆提議食嘢前先去游吓水降降溫,但佢哋根本冇帶泳衣!嗰度冇人,我老豆無恥咁脫晒衫,跳入水入面。 「嚟啦, Jesua,抬頭啲。冇人會見到你㗎,你可以裸泳㗎。」 可憐嘅Jesua唔想得罪我老豆,又唔想佢以為自己尷尬,就脫晒衫,偷偷摸摸跳入水。跟住我就戴住條圍裙現身,好似喺度烤魚串咁,對住佢哋大聲叫: 「老豆,Jesua 魚十分鐘後就熟啦。記住唔好喺水度畀凍著!」 我老竇就想解釋吓我點解突然出現。 「噢,Jesua,我冇同你講,Marta唔係揸車嚟,佢搭巴士過嚟。唔好意思吖——我真係好想出嚟透透氣, 我點都唔可以唔答啊! 可憐嘅Jesúa面都紅到似蕃薯;佢望落去就好似紅燈咁,因為佢件衫擺喺燒烤架旁邊,如果佢唔想喺度瞓一晚,就要赤裸裸咁走出嚟,因為我唔會走,除非我自己先出嚟。我老豆先走出嚟,好鎮定咁伸吓身,抹乾自己,著返衫, 就好似冇事發生咁,而Jesúa開始凍到發抖,但又唔敢上岸。我對佢大聲講: 「快啲出嚟啦,Jesúa, 快啲出嚟啦,會着涼㗎,魚都ready啦!」 佢冇得揀,唯有出嚟,但佢盡量用兩隻大隻手遮住自己。當佢去拎衫嗰陣,我就搶住咗,一手一件,迫佢要赤裸裸咁示人。 我阿爸望住我哋呢個好笑嘅場面,大叫: 「但係 Jeshua,點解你要喺女人面前怕赤裸?我哋人人都係由女人肚入面赤裸嚟到世上;如果佢哋唔怕,我哋點解要怕呢?」 呢段短短嘅說話好有作用,之後 Jeshua 再都唔會喺我身邊感到害羞!無論著住衫定係赤裸! Jeshua 有一顆高尚嘅心,佢無疑係遺傳自父母 ,而且佢對老竇設嘅陷阱完全冇嬲;相反,由嗰日開始,我哋嘅關係更加親密,好快我哋就咁自然,唔止一次再返去嗰間平房,淨係我哋兩個一齊赤裸裸咁洗澡。所以我哋已經互相識晒對方身體嘅所有嘢;而家只係要識透對方靈魂嘅一切,就要多啲 時間。 唔可以話Josua愛上咗我,但佢已經對我習以為常,一旦我哋分開,佢就已經好掛住我。究竟係咪愛,都唔緊要。我老豆開心得不得了 當佢見到我哋嘅關係發展到呢個地步,就開始籌備婚禮。因為我係新教教會嘅成員,儀式會由伊拉斯謨斯主禮,喺我哋屋企嘅花園舉行。賓客包括我哋所有嘅老朋友,包括阿德拉,佢會負責宣傳,唔使我哋出一分錢就將訂婚消息傳遍成個街坊。 當一切都準備就緒,我同Jesúa又中咗佢嘅另一個計,因為佢已經安排晒所有嘢,令我哋冇得揀,只能夠結婚, 咁我哋所有嘅努力先唔會白費。於是我哋結咗婚! 我哋只係將本來遲早要發生嘅事提早咗幾個月,而且仲有父母嘅祝福,因為我哋係一對好靚嘅新人。甚至有個人喺儀式後話:「呢次係我第一次參加兩個天使嘅婚禮!」 37. 漁夫被捉 (敘述者:水仙同瑪格麗特之子 耶蘇亞) 我父母成日都好興奮咁講佢哋嘅朋友 Guido 同 Maria。六十年代嗰陣,佢哋兩個都好活躍於社區,所以我成日喺我屋企(同佢哋屋企唔算遠)見到佢哋,或者喺歷史悠久嘅中央咖啡館見到佢哋。就係咁,我先識到佢哋嘅女 Marta。佢係一個堅毅又開朗嘅女仔。由第一日開始,我 好鍾意佢,因為我哋性格好相似,我感覺好似識咗佢一世咁。但係當時我太害羞,唔敢表現出我對佢嘅好感。佢知道呢點,喺佢老竇同意之下,佢哋設計咗個局嚟幫我克服害羞。每次一諗起嗰件事,我哋都會笑。但係有 一件我父母唔知道,我都未同佢哋講過嘅事。只有Marta知道,係我哋結婚之後我先同佢講。 有一次佢嚟探我哋,佢帶埋佢個仔Sergio一齊嚟,一個極度英俊嘅年輕人,呢份美貌係遺傳自佢媽媽。我唔係同性戀,但我忍唔住欣賞佢嘅美,就 佢就以為我同佢一樣都係同性戀,仲以為我愛上咗佢。佢知道我每星期去一次本地健身室做運動,幾日後我哋就喺健身室外面條街撞埋一齊。嗰次肯定唔係巧合;佢係嚟等我㗎。 「Sergio,真係好驚喜!你做乜 喺呢區走失咗? -我住喺呢度已經過咗年幾。我唔鐘意屋企嗰度咁寧靜——我又未退休㗎!飲杯啤酒好唔好? -好啊,好主意。 -咁我哋去中央咖啡館啦。今日天氣咁好,坐喺露台飲嘢一流。 我哋坐喺露台,叫咗兩支啤酒。Sergio 畀咗我 偷望我,好似諗緊我係咪都係同性戀。可能佢有啲跡象令佢以為我係,所以佢突然捉住我隻手,幾乎用呢喃聲講:「你鍾唔鍾意我? —你鍾唔鍾意我?我鍾意你,你好吸引!」我感到好唔自在,但我又唔想傷佢心,所以我嘅回答更加曖昧唔得:「我承認你係個好英俊嘅後生仔;無論男人定女人,都會欣賞你。」 佢放開咗我隻手,可能已經明白我話中之意,因為佢講到,掩飾唔住失望 : "你愛上我老婆: -你愛上我妹妹瑪塔! 我輕輕點咗下頭。 -係呀,佢係個好可愛嘅女仔……你好幸福……我唔想同呢位未來家人之間有任何模糊地帶,所以我就撐起勇氣問佢: 「咁,你係咪同性戀?」 「係,我係,而且我諗我愛上咗你,但我會忘記你。」 「對唔住,Sergio,我回唔到你嘅心意,但我哋可以做朋友。好快我哋就會成為 同一屋企人! 「你會唔會同佢結婚?」 「今個春天。一切都搞掂晒。你老竇安排晒所有嘢。佢真係個好男人!」-係呀,佢係。佢所有希望都寄託喺Marta身上。佢會畀佢想要嘅嘢,而我就畀唔到:孫仔孫女。 -你老豆知唔知你係同性戀? -知㗎,佢都睇得過眼,但佢對我冇興趣。只有我阿媽先明白我嘅感受。對我老豆嚟講,好似我根本就唔存在。我哋 從來都冇一齊飲過啤酒,好似而家我哋咁。我諗佢對我感到好羞愧.... -唔好意思,Sergio,我明白你嘅感受,但我唔覺得你應該咁苛刻咁去評頭評腳佢。佢嘅期望好容易理解。人人都會想透過後代繼續生存落去.... -唔係我;我永遠都唔會有後代! -係,我明白, 你睇事唔同咗。 我哋飲完啤酒,我就同佢講再見,感覺好似認識咗人生另一面──同志嗰面。Sergio同我係好朋友,亦係姻親,我乜都肯做 支持佢同捍衛佢表達性取向嘅權利,唔使感到羞愧。但我嘅好意對Sergio嚟講唔夠;佢期望我有所回報。嗰次令我好失望。 38. 我哋嘅結合 (旁白:Marta,Guido同Maria嘅女兒) 要說服我哋以前嘅堂區神父 要行超過五百公里嚟參加我哋嘅婚禮,因為當時佢同Julia住喺另一個鎮,但我老豆堅持一定要佢嚟為我哋主持婚禮,就算要自己去搵佢都無所謂。所有賓客都如期到場:我父母嘅老朋友同佢哋嘅仔女,仲有幾個最後一刻先加入、係我哋新公寓嘅鄰居。但有一個顯著嘅缺席:我個兄弟Sergio。Jesúa冇同我講 喺中央咖啡館露台發生嘅事。 Sergio 根本頂唔順諗到自己嘅初戀竟然投向另一個女人懷抱,就算嗰個女人係佢親妹妹都好!佢就話要出席一個喺婚禮公布之前已經邀請佢去嘅文學研討會,然後就走咗。我好掛住佢,因為我哋一直好親,互相支持。,但呢種感覺比我哋彼此嘅情意更強烈。 我老豆無疑係呢個場合最開心嘅人,因為佢終於見到自己嘅夢想成真:見到佢個女同佢心儀嘅男人結婚,而我相信佢亦都因為我兄弟唔喺度而感到慶幸,因為佢仲未完全接受Sergio嘅同性戀身份同埋所有後果。 我阿媽一定知道佢缺席嘅真正原因,因為佢望落去完全唔似個嚟出席女兒婚禮嗰種開心媽媽,佢一定係喺心入面默默承受住Sergio嘅缺席,同時試想像佢喺嗰刻有咩感受。佢知道Sergio嘅感受,可能仲諗住 如果佢處於Sergio嘅處境,佢都會做同樣嘅事。 後來我先知道,佢就喺Café Central嗰度露台嘅枱邊坐住,飲咗一輪又一輪嘅啤酒,直到酒精嘅作用減輕咗佢嘅傷感。跟住佢就關喺自己單位度,好似佢多年後同我講,當時佢已經差啲想自殺。但唔係淨係因為嗰次失敗 佢第一次戀情失敗,亦因為佢同性戀身份而經歷嘅種種困難、誤會同被排斥。儘管佢本意良好,我老豆花咗好耐時間先真正明白佢個仔究竟係點樣。 直到幾個月後,Sergio想同佢最後嗰位男朋友結婚,佢先至意識到自己嘅錯誤——尤其喺佢離世前嗰陣,Sergio一直守喺佢身邊,直到佢最後一口氣。 我個兄弟冇因為老豆唔夠體諒就怪佢,因為喺嗰個年代嘅偏見下,佢都承認自己做咗個幾寬容嘅老豆。儘管如此,Sergio一直都對老豆懷有深切嘅敬佩同愛慕。 39. 一份禁忌之戀 (旁白:Guido同Maria嘅仔Sergio) 我12歲嗰陣,發現咗自己嘅性取向;36歲嗰年,我終於搵到嗰個人,想同佢共度餘生。因為呢個原因,同埋其他原因, 基於幾實際嘅原因,我哋諗住結婚。我已經克服咗因對Jesua嘅愛戀失敗而帶嚟嘅深層抑鬱,亦同其他人談過戀愛,其中有啲以悲劇收場。好似一位有才華但完全發瘋嘅畫家。我係去參觀佢最新作品嘅展覽嗰陣識到佢,因為我喺報紙上睇過一篇評論 吸引咗我嘅注意,因為入面有啲裸男 torso 嘅插圖。當畫家喺開幕禮見到我,就俾我嘅美貌吸引,只有藝術家先至真係識得欣賞。佢幾乎冇畀我時間去參觀成個展覽,就走嚟同我講嘢,然後二話不說就叫我坐低做模特兒。我感到好受寵,因為佢係位出名畫家,所以我一啲都冇猶豫就答應咗。展覽一完結, 佢話要我到佢畫室做初步素描。當我哋入到佢嗰間又破落又污糟嘅畫室,佢就叫我脫衫,我就冇諗咁多就脫咗,點知我根本唔知道佢根本對藝術冇興趣, 但係佢對我身體有興趣,並試圖對我動手。我反應好激烈,仲要大肆搜查佢個畫室先趕走佢。幾日後,我喺報紙上見到佢自殺咗,但唔係因為我;原來佢患有一種慢性病,引致抑鬱,最終令佢自殺。我嗰次強烈嘅拒絕,可能令佢病情惡化咗。 嗰 其他戀人都冇咁激進,但全部都以失敗告終──直到我遇到我而家嘅伴侶,喺我最深陷抑鬱嗰陣救咗我一命。當時我住喺附近,所以父母完全唔知道我有咩情感經歷。 40. 自殺未遂 (旁白:Sergio,同性戀) Mikel,我嘅 j 而家嘅男朋友,救咗我命。我哋做咗超過一年嘅鄰居。佢住喺我樓上嗰間單位,所以我幾乎可以聽到佢嘅每一個動靜。我仲知道佢有咩訪客,同埋佢同邊個玩到凌晨先返屋企。佢都係同性戀,但我完全唔覺得佢有吸引力,雖然佢由第一日開始就對我好有興趣。佢係個好鄰居;嗰晚發生嗰啲事之前,我哋經常喺樓梯間或者電梯度撞到面, 佢嘅態度一直都好熱情又過份禮貌。佢試過吸引我注意,但我當時對佢冇興趣,至少喺嗰段艱難嘅日子裡冇。佢從來唔會先踏入升降機;反而會喺街邊幫我撐住門,等我先入。每次見面佢都唔會忘記祝我一日好或者週末愉快。喺我搬入細單位嗰日, 佢仲落嚟用支紅酒做搬屋禮,喺唔同場合提醒我如果需要幫手就搵佢,做個好鄰居。 無論因為乜嘢,如果我需要嘅話。而就係喺嗰個註定要發生大事嘅晚上,Jesua本來要同我妹妹Marta結婚嗰日,我就真係咁做咗。 我當時心情極差,又飲咗幾罐啤酒,令我陷入更深嘅抑鬱,乜嘢都冇意義。人生仲有咩意義?冇啦!呢段 初戀似乎難以逾越。要麼是他,要麼是死亡,而答案顯然是死亡。我無法理解自己即將做的事的意義,便開始尋找自殺的方法,這可不是件容易事。我只能試著上吊,因為我感覺自己割腕做不到 同埋等自己流血而死。但上吊都係好暴力嘅死法,而我無法自殺,令我更加嬲。我唔驚死,但我好驚死前要受嘅痛苦。跟住我諗起隔離嗰位鄰居有失眠問題,或者佢可以幫我攞到足夠嘅安眠藥 結束我嘅痛苦。當時我迷迷糊糊又好抑鬱,根本冇諗過Mikel會即刻明白我點解要啲安眠藥。 「訓唔着?我都係失眠。」 我可以畀你幾粒。兩粒就夠你用。 -唔可以畀多幾粒我咩? 心底裏,我希望佢會勸我唔好,因為我擋唔住誘惑。 -喂,你係想訓覺定想自殺?但你而家醉到咁撚樣!你點咗? 你今晚最好唔好返你個單位;你可以留喺我度,同我講下發生咗乜嘢事! 就係咁,我愛上咗Mikel,因為佢有啲常識,而我就冇!一個月後,我搬咗出嚟,同佢一齊住。從此之後我哋一直同住,幾乎冇點吵過。我覺得我哋係一對好開心嘅情侶, 而家同性婚姻已經合法化,我哋正諗住結婚。 41. Sergio嘅男朋友 (旁白:Maria,Sergio媽媽) 遲早都會發生嘅:我個仔想同佢一齊生活咗超過十年嘅伴侶結婚,佢想要我哋嘅祝福。佢叫我 喺未來幾日邀請佢嘅未婚夫嚟我哋屋企,傾吓呢件敏感嘅事。佢已經知道我明白同接受,但 Guido 就比較難接受呢個情況。講到書店,Sergio 已經攞到佢嘅信任,而家幾乎係由佢打理——而且做得幾成功。書店入面總有客人,尤其係年輕女仔。儘管 佢而家46歲,仍然好有魅力。自從佢接手書店之後,我哋從未試過賣得咁多言情小說。Sergio唔住喺我哋屋企,佢同佢嘅伴侶住喺我哋舊社區,就喺書店隔籬。我哋舊社區已經成為同志熱點,好多新開嘅型格咖啡店同埋有才華嘅年輕藝術家展覽空間, 仲有娛樂場地,好似音樂廳、幾間細細嘅劇場,同埋男同性戀同女同性戀嘅私人會所都開咗。 呢度真係佢最理想嘅居住環境! 「我唔知你老豆會唔會同意。你要明白,佢見到你哋兩個一齊,尤其係見到你哋似情侶咁錫嘴,真係好唔舒服。你老豆係舊時代嚟嘅,你都要心存感激,佢已經肯接受你做書店嘅拍檔。-你都係同一個年代,都接受咗我!點解佢唔可以接受我? -我諗呢件事對佢嚟講太過分,佢已經到咗忍耐嘅極限。唔好再逼佢啦!畀佢啲時間 等佢習慣呢個諗法。 -我驚如果我哋唔令關係認真啲,Mikel就會離開我。 -點解佢會咁做? -點解佢要咁做? -因為佢想我哋結婚, 而家已經合法,而且佢唔想畀我屋企人拒絕!佢屋企人已經接受咗佢,而且似乎覺得我哋好襯。 -咁快啲唔係太快咩? -媽,我46歲,Mikel48歲! -我真係想同你一樣咁大。睇下我,已經61歲喇!-你依家靚到前所未有。 -你向來就咁識講嘢!我同你阿爸傾吓,試吓說服佢,但你要耐性啲。你哋同居已經十幾年,再等多陣都唔係壞事。 係呀,我比 Guido 更寬容,但我都希望 Sergio 係直男,唔使經歷咁複雜嘅情況。兩個男人或者兩個女人嘅婚姻好難接受,就算係自己個仔,佢嘅幸福擺喺度,都好難接受。但大自然就係咁,我哋唔可以怪佢哋,或者剝奪佢哋帶嚟快樂嘅嘢。如果佢哋 相愛並決定結婚,對佢哋嚟講係世上最自然嘅事。點解我哋唔可以畀佢哋祝福,就好似對自己仔女咁?人生迫使我哋要為命運拋嚟嘅任何考驗做好準備, 而我一諗到如果佢出世時帶住某種精神或身體障礙,情況會差好多,我就覺得好安慰;但喺呢方面佢係正常人,好彩佢身體健康,唔需要特別照顧。我諗古道遲早都會接受,但我哋要畀多啲時間佢。 42. 一場唔尋常嘅婚禮(旁白:瑪麗亞) 塞爾吉奧決定冇佢老豆祝福就同佢伴侶結婚。基多冇反對, 但佢唔會出席儀式,亦唔贊成呢段結合,因為佢覺得唔自然。我試過說服佢,話我哋個仔都係男人,但除咗上帝同佢自己,冇人知道點解佢寧願同男人一齊多過同女人,我哋唯有接受,因為無論性取向,佢始終係我哋個仔;係我哋懷胎十月生低佢,亦只有我哋先對佢負責。 「我哋個仔唔係揀咗做同性戀,」我最後一次嘗試幫佢明白佢個仔:「佢發現自己係,而且佢改變唔到佢嘅性取向。我哋冇得揀,只能夠接受佢,連埋所有後果一齊接受。」 「我又唔係唔接受佢?我從來冇怪過佢同性戀。但點解佢要過正常人咁嘅生活,仲要假扮自己同另一個男人結婚?如果佢想要伴侶,就畀佢嚟一個,等佢照自己想嘅方式生活,但佢唔應該將嗰個人帶返屋企同佢結婚。咁就太過份啦! 我已經 我已經放棄咗所有說服佢出席呢場婚禮嘅希望,佢大部分時間都唔會出現。 但我都會去,雖然我覺得好唔自在。我唔可以喺呢個關鍵時刻令自己個仔失望。 到咗嗰日,我哋都好緊張、好迷惘。我嘅準備就同之前為佢妹妹婚禮做嘅一樣──畢竟,呢場婚禮同以往都唔同。Marta都唔會去,因為佢諗法同佢老豆一樣。佢哋都認為根本唔使結婚;畢竟, 佢哋永遠都無法成立一個家庭。佢哋可以照舊咁以情侶身份生活,唔使勉強做任何嘢。 我哋企喺法院門口。今日天氣晴朗,係一個好適合結婚嘅日子,但唔係我哋。只有我個仔同佢未婚妻似乎好開心;我見到佢哋面上有困惑,甚至可能有啲懷疑,好似唔肯定自己做緊嘅係咪正確嘅事。 新郎嘅父母似乎已經接受並認同呢段婚姻,佢啲朋友亦都一樣。 就連主婚人亦似乎唔享受呢場儀式。 當佢行近要簽署結婚登記冊嗰刻,我見到佢面上帶住一抹傷感。我諗佢正喺同深層嘅內心糾結掙扎。突然,佢轉身行埋我面前,面上寫滿痛苦,要向我作出一個驚人嘅告白: 「媽咪 我唔可以結婚,冇你嘅祝福,我唔會開心!——然後佢轉頭對住一頭霧水嘅未婚夫講:『唔好意思,親愛嘅,但我真係唔可以同你結婚。我所有重大決定都一直要攞過阿爸嘅認同,而呢次係我人生最重要嘅決定。佢唔明白我;佢唔能夠明白我只係普通男人,但我 我根本停唔到,亦唔會停止,因為喺另一個男人身邊,我先至感到更受保護、更被愛。可能係我嘅錯,因為我無法用理由同論據去為自己嘅天性作辯解──連我自己都唔知道點解! 我哋都好困惑。法官似乎鬆咗口氣 唔使主持呢場婚禮。但係,出乎意料,Guido 已經入咗法庭,着住同佢喺 Marta 婚禮嗰日着嗰套深色西裝。Marta 同 Jesua 都嚟咗,我諗我哋有啲舊朋友喺外面。 「法官大人,我想向新郎新娘講幾句祝賀詞。」 Sergio 攬住我,睇落好驚訝,而我就唔知 唔知自己係醒定係做緊夢,但真係 Guido。 「法官大人,即將踏入婚姻嘅其中一位係我個仔。自從佢十四歲嗰陣,我就知道佢係同性戀。雖然我已經接受咗,但當時真係好難過,因為我本來希望佢可以做個正常嘅男仔!今朝,我個充滿愛同體諒 我嘅太太同我講咗一句,我花咗一段時間先肯接受:「我哋個仔唔係揀咗做同性戀,佢係發現到自己係。我哋冇得揀,只能夠接受佢,連埋所有後果一齊承擔。」我哋唔可以淨係做啲令我哋滿意嘅仔女嘅父母,而最緊要係要做嗰啲需要我哋支持同體諒嘅仔女嘅父母。 兩個男人結為連理,可能違背自然, 但更矛盾嘅係,兩個相愛嘅人竟然無法結婚。我個仔係一個男人,因為某啲我無法理解嘅原因,佢鍾意另一個男人嘅 affection 同陪伴,但我已經唔想知道原因,因為人心根本無法理解心靈嘅渴求同肉體嘅慾望。我 信我個仔,我知道佢有充分嘅理由:就係佢心入面嘅聲音。佢唔係同兩個男人結婚,而係同兩個相愛嘅人結婚,就好似我結婚嗰日愛住我嘅摯愛妻子一樣。大自然唔明白人類嘅情感;佢只識得慾望同滿足。佢唔識得愛,唔識得諗,唔識得推理,但佢都唔需要,因為 動物唔會結婚;我哋會。 閣下, 你可以開始儀式;我就只係想講咁多。 街坊鄰居以前都話:「Guido 係個紳士」!同佢一齊生活咁多年,我有好多理由佩服佢,但今日我有所有理由覺得自己係世界上最幸福嘅女人,因為我擁有世界上最寬容、最公平嘅丈夫! Serg Sergio仲抱住我,動都唔敢動。 「嚟啦,Sergio,去你阿爸度攞佢祝福啦──你就係要呢個,係咪?」 但Guido行埋嚟,拍咗拍Sergio個膊頭。 「好啦,Sergio,你朋友等你,我就畀你祝福。我只係希望你咁孝順佢,就好似你媽媽當年對我咁。」 如果無論任何原因,最後唔掂,記住你有屋企人,有屋企係可以隨時返嚟嘅;你媽同我永遠都張開雙手歡迎你。 塞爾吉奧感動到講唔出一句。佢抱住佢老豆,咁樣企咗幾秒鐘。基多同我交換咗一個欣賞嘅眼神。我回以一笑,作為對佢高尚舉動嘅回應。我哋個仔嘅朋友 連一個字都講唔出。佢攬住佢老豆,咁企咗幾秒鐘。Guido同我交換咗一個欣賞嘅眼神。我回以一笑,作為對佢高尚舉動嘅回應。我哋個仔嘅男朋友同在場其他人一樣,都呆咗。當Sergio同佢老豆分開之後,佢行埋去,攬住佢隻手,幾乎貼住佢耳仔細聲講。 -而家 我明白點解你要你老豆嘅祝福:佢真係聖人!」 幸好,一切都結束咗。Sergio而家同佢所愛嘅人結咗婚,我哋相信我哋做咗應該做嘅事。返屋企嘅路上,Guido講咗一句令我好驚訝嘅說話: 「我本來好想有個異性戀嘅仔女,但今日我明白到,我哋絕對唔應該利用仔女去幫我哋做我想做嘅嘢,而作為父母,我哋嘅責任係支持佢哋,畀佢哋去做佢哋想做嘅嘢。」 「我諗 佢哋會喺蔚藍海岸度過蜜月。Mikel係間旅行社嘅經理,所以對佢哋嚟講會好平。我有個諗法:依家我哋有個女婿喺旅行社做嘢,不如好好利用吓,都去蔚藍海岸慶祝我哋嘅第二次蜜月? Guido冇回應, 但佢明白我想清楚咁畀佢知道生活要繼續,我哋做得好理智。 43. 入侵者 (1) (旁白:Linda,Isabel嘅媽媽) 我哋好擔心Isabel。佢幾乎唔同我哋講嘢,又冇以前咁常嚟探我哋。好似佢想避開我哋咁。佢一個人住喺我哋舊社區嘅一間細細嘅單位。佢同Sergio幾乎係隔離,成日喺Café Central嘅露台見面。佢已經喺社會科學博士畢業,而家希望喺附近新開嘅中學搵到教職。我知道佢心入面有嘢壓住,但佢唔想我哋知道。 如果佢連阿媽都唔信,一定係有啲嚴重嘅事。我哋可以點做?我打咗電話畀佢,叫佢週末嚟我哋度住,因為係本地節慶,我哋想佢一齊去verbena同埋睇一場好受歡迎嘅法國默劇喜劇演出。有啲分心嘅嘢可以幫你捱過最近發生嘅事。 「我知道 唔係,媽,我唔係唔舒服。 -你病咗? -唔係,唔係咁,我只係因為考試有啲壓力。我會好返㗎。 -咁就更加應該嚟我哋度過假期。你而家最需要就係分散吓注意力。 -我冇心機去派對, 我寧願留喺屋企,唔使定鬧鐘,訓個飽。可能下星期我會去探你。 -冇事啦,心肝,你最清楚自己嘅事, 但我同你爸爸都好掛住你。我哋本來好想同你一齊過假期。 -係呀,媽,我知,我都好掛住你,我好想嚟,但我真係嚟唔到⋯⋯ -乖,要唔要幫手?要唔要我過嚟整啲嘢畀你食?你唔舒服嘅時候,肯定冇心機煮嘢食㗎啦? -唔使,媽,你唔使 唔使過嚟。 -Isabel,你近排好似成日避開我哋,我好擔心你,一定係有啲唔妥,但你又唔肯同媽媽講,我都唔知點解。 -唔使擔心我。只係暫時嘅,會過去嘅。 你以前都冇咁樣過! 唔好再堅持啦,媽,我冇事,只係有啲壓力。 好啦,我唔再堅持,但如果你覺得唔同,就打畀我。好唔好?乖?-我答應你! 伊莎貝爾有啲唔對勁;佢唔想同我哋傾心事。我諗我應該去探吓佢,同佢做個女人同女人嘅傾偈,因為我估我知係點一回事:佢好大機會係懷孕啦! 43. 入侵者 (2) (旁白:伊莎貝爾,Marcus同Linda嘅女) 如果我信我媽,就冇理由要俾佢添麻煩。過多一個禮拜我就會流產,一切都會回復正常。我知道 佢唔會怪我就咁蠢竟然懷孕,但佢可能會堅持要個BB出世,唔理個老豆係邊個。如果佢哋知道老豆係黑人,佢哋會點講?仲係個黑人男人!佢哋會有幾多容忍度?佢哋係唔係種族主義?又點知㗎?我哋屋企從來冇同其他種族 喺屋企冇過同其他種族嘅人,David同我本來就係咁講好,先可以有第一個小朋友。我哋講好要我先攞到份工,之後先申請產假。但今次懷孕搞到我所有計劃都亂晒。呢個係David同我為咗生第一個小朋友而傾掂嘅。我哋原本講好,我要先攞到份工,之後先申請產假。但係今次嘅懷孕搞到我所有計劃都亂晒。就係因為咁,我哋兩個先決定要我墮胎。將來一定會有更好嘅時候畀我做媽媽——又唔係聽日世界就會末日! David而家喺露台度等緊我 喺中央咖啡館;佢想知道婦科醫生對我墮胎嘅睇法,係咪安全,有冇風險。我從來都冇諗過自己會愛上一個黑人。我承認, 並唔係一見鍾情;其實相反——第一次見到佢,我根本對佢冇任何好感。但我更重視靈魂多過肉體。而David嘅靈魂大到足以裝得下一座大教堂。 我第一次見到佢嗰陣,企喺巴士站,落緊傾盆大雨。更糟糕嘅係,我着錯衫,唔單止全身濕晒,仲凍到震。David喺同一個站,見到我可憐嘅樣,佢冇講嘢,就脫低佢件大褸披喺我肩上。跟住佢寫低咗個電話號碼,塞入我其中一個 個口袋。 「等你唔需要我件褸嘅時候,就打呢個電話俾我。」 就喺嗰陣,佢嘅巴士到咗。佢同我揮手再見。巴士開走嗰陣,我仲未搞清楚發生咗乜嘢,因為要靠住佢件褸先至暖返身先至有反應。 第二日,我哋喺中央咖啡室見面。我諗 佢知道喺呢次見面,佢唔單止可以攞返件珍貴嘅外套,仲可以攞返件衫嘅女仔嘅心。David係個有修養、 大方、善良又聰明——佢仲想要咩?喺嗰次見面時,我真係瞎咗眼,根本分唔到佢皮膚嘅顏色。就算佢係黑人、白人定粉紅色人都無所謂,對我嚟講一樣都唔重要! 43. 入侵者 (3) (旁白:Linda) 我知道我唔應該咁做,但我個女而家正經歷緊一段好艱難嘅日子,如果佢一有啲似我,就唔會向我求助。我記得我曾經叫救命恩人係個混蛋。我唔想我個女做一個會令佢後悔一世嘅錯誤。我一定要唔打招呼就突然去到佢屋企 然後查清楚佢發生咗咩事。 的士載我到佢屋企門口,但佢可能唔喺度,因為按門鈴冇人應。我攞咗咁遠路嚟竟然係白跑一趟,但我可以等。中央咖啡室唔係好遠,行吓路都好。以前嗰度嘅茶好好飲,唔知而家仲係唔係咁。 廣場嗰個新露台好靚,我嗰陣時未搬去嗰度之前,都未見過。 但我有種感覺,我個女伊莎貝拉喺度,佢仲同個年輕嘅黑人仔一齊!我諗 我開始明發生緊乜嘢事!我個女鍾意上咗個黑人男人!咁又點?五十年之前,我就係喺同一間Café Central,做緊妓女嗰陣,愛上咗個白人男人!嗰件事都一樣咁具爭議!我估我個女快要嚇一跳: 「伊莎貝爾,我個女,真係好巧呀!」 我嚟呢度探一個老朋友,但佢唔喺度,我就同自己講:「不如去中央咖啡館飲杯茶啦?」但你唔好咁企住──唔係想介紹你個朋友畀我識吓咩? 可憐我個女,口入面嗰塊蛋糕卡住,嗆到講唔出聲,好耐先喉嚨通咗,講到:「伊莎貝爾,我親愛嘅,真係好巧呀!」 佢男朋友差啲就 差啲就起身走人。但最後佢都撐番落嚟。 「梗係啦,媽,呢個係David;佢都係去考新學校英文老師嘅入學試。」 「你好,David。你係BB嘅爸爸?」 我呢條大膽嘅問題起咗預期嘅效果。我個女驚訝咁望住我,二話不說就答咗。 「但係,媽, 你點知㗎? 「你啱啱先同我講㗎:佢幾時出世?」我個女對嗰條問題嘅反應,就咁樣揭示咗佢所有問題嘅根源:我諗佢哋根本唔想個BB出世! -媽…其實…我唔知點同你講,但…! -我同意你!我同意你!如果胚胎有畸形,墮胎係正確嘅。-但係媽,佢冇咩…! -咁係你頂唔順個孕期? -唔係,唔係,媽,都唔係咁! 係啦,我會處理——你又唔想生個混血兒,係咪! -求求你,媽,唔好講啲傻嘢! -咁我諗唔到有其他原因啦。 -真係啱啱唔方便!-呢個又關佢事? -媽,你唔明㗎啦。我哋好辛苦先考到呢啲試,如果佢而家出世,就要俾佢放棄。 -係呀,我女,我明白;當年我懷你嗰陣都係咁諗。你阿爸啱啱開咗間珠寶舖,要我幫手招呼客人。 我當時覺得最好就墮胎,因為你淨係得一個星期大,冇乜風險。你知唔知點解我會改變主意?我同自己講:「Linda,呢個胎兒嘅肉體先屬於你;靈魂就一定屬於上帝。我點可以處理一樣唔完全屬於我嘅嘢?」就係咁,你先至出世;否則,你而家只會係一塊被拋入醫院垃圾桶嘅肉塊。 。 我個女差啲喊出嚟,但我哋四周都係人,佢哋可能會以為我哋喺吵交。我攬住佢,等佢喺無人發現嘅情況下喊。佢男朋友David一頭霧水,唔知點做好。係呀,我都覺得佢都係個好男人。Isabel好快抹走眼淚,試吓回到正常狀態